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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回忆(81—90)
发布时间:2026/7/7  阅读次数:75  字体大小: 【】 【】【


古稀回忆(8190

81、儿时的故乡

82、犟驴子

83、羊骨头

84、火石和火镰

85、贼性难改

86、爬树

87、窗户

88、弹弓子

89、猪拱食

90、小人书

  

81、儿时的故乡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里通过一位诗人的描写,道出了一位游子对于故乡的思念。

故乡的涵义不同,因为我现在居住的地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故乡”,而儿时的“他乡”充其量不过是自己生长中的一个寄居地。

也许人将老矣,混淆了这本來应该是很分明的界限,小时候,随父母在异乡闯荡生活,长大后回到自己真正的故乡,而到老來时,却又思念起曾经养育过自己的地方,是否有一种《红楼梦》中般的“反认他乡是故乡”?

春天时,村庄被雪白的梨花包囲起來,虽是暖春,抬眼望去,却似让飘飘洒洒的雪遮蔽得严严实实,打远望去,梨花像是瑞雪铺天盖地,连地上落下的花瓣都似残雪一般。

十几天后,树上连残花都不见了,继之枝头上绽开了一片绿色,芽尖上顶着春雨后的露珠,又是许多天过去了,绿叶下悄悄地出现了小梨的胚胎,它们精灵般的藏匿在叶的下面,后來终于露出了它的小脸。

忘不了,被春天的怒风吹拂起的树丛中的小沙丘,许多年后,我终于有些明白,也许是这些梨树的栽种者们,最初被沙丘所困扰,才想起了种植梨树來阻挡沙漠的扩大,但这无疑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忘不了,远处沙滩上的白杨树,它们的周囲,布滿了密实的茅草,春夏一片绿,秋冬一片黄,夏天的树阴下坐滿了乘凉的人们,老爷爷在树下兴致勃勃地唱起字正腔圆的【苏三起解】,引得囲观者发出阵阵的喝彩声......

忘不了,被风吹刮了一天的沙尘终于在夜色中平息下來,第二天,波浪状的沙丘雕刻岀了一条一条的魚鳞,上边淸晰地留下了姑娘们纹路精细的鞋底绣花纹,似乎流淌着姑娘美丽的馨香......

忘不了,那些儿时的伙伴,他们和我一样,在几十年的岁月里变得渐渐老了,那些成天和蛐蛐、知了一起作伴的玩童,是否也和它们一样,早已没有熬过秋冬而谢世了?

儿时的小伙伴带走了我太多的思念,然而此时,却不敢去寻觅他们的行踪,只是有时,还带着他们进入自己的梦乡,只有梦乡,才是还原儿时一切的地方。

  

82、犟驴子

小时候,因为脾气很倔犟,就惹得本来因为家贫,每天操劳于家务事的母亲一顿打骂,具体打得疼不疼,该打不该打,现在是没法往回想了,总归是怨自己吧,不然哪个父母会无缘无故的打骂自己的儿女呢?

“山难移,性难改”。一长就是几十岁,也没摆脱开这个跟随了自己半辈的“犟”劲。小时候,挨完打,父亲便开导的说:“你为什么那么犟呢?”长大了,每当在犟劲前碰了壁后,就又自已反问自己:“你为什么那么犟呢?”

究其半生,这脾气中的执拗是要不得的,他不但可以破坏自己的情绪,甚至连同事以及朋友关系都可以搞得很尴尬。

这让我想起了一头犟驴子的故事:那是在上个世纪的生产队里,因为天很旱,队里要浇地,那时候差不多的井口上都有一台水车,用驴拉着,转动着轮盘,轮子的下面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链子,一节节铁链子从水筒里走上来,就用水链子上面的皮钱把水带上来了,源源不断的水从井里流到干涸的田地里。

回过头来再说这匹驴子,它可是太犟了,两个人都套不到水车上。我那时小,也没力气,在旁边干看着,就是帮不上忙。这驴脾气犟上来,比人都可恨,旁边的人气极了,就用鞭子抽,后来又换成了棍子,就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子,它直劲围着井筒子转,脚下一滑,整个驴就掉在井里,幸亏有水车挡着,又唤来很多人,使了很大力气才把它从井里拉上来,不然,淹死的可是驴。

你说这犟劲无论是发生在人或驴身上,是不是都让人很反感?

  

83、羊骨头

在上个世纪,物质尚在匮乏的年代,人们的吃是很“讲究”的。那时候,差不多家家户户都养一只到两只羊,生产队管得紧,怕羊随便放出来啃了庄稼,便拴在自家院子里圈养,等过年时宰杀或拉到集上卖掉,换钱花。

卖掉的也就算了,单说这应该杀掉的羊。羊肉派上用场,做馅或炖着吃。羊骨头呢?大块的被轻易不吃肉的人啃得光秃秃的,连一点点肉丝都找不到,还得“敲骨吸髓”,用斧头砸开后连骨头里边的汁都一点一点的吸吮出来。

还有一种吃法,就是把那些比较小的羊肋骨或再细小的蹄骨在冬天结冰的河里,用锤子敲打得成了碎末末,(当然得是生的),然后把它搅拌到剁碎的白菜里用来当馅子。

你看人们是多么的俭省,多么会过日子!这种俭省又是被逼无奈的一种好办法,直到现在,从那时过来的人们还会津津乐道的说:想起这种吃法就回味无穷。其实,也许现在真的做成了,就可弃之而去,正象相声“珍珠翡翠白玉汤”描述的那样贴切。

  

84、火石和火镰

现在的人们都生活在一个现代化的社会里,人们所接触的,使用的都是现代化的高科技玩意儿,决不会有谁愿回到原来的生活里。

而我却记得看到过,上辈人在吸抽旱烟时用过的火石和火镰,以及烟袋锅子,还有烟袋荷包。

听起来有些绕口,但这可是真事,因为那时候,这些会抽烟的人们以拥有这些物件而感到骄傲而炫耀。

我至今不知道火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石头,只知道火镰是把一块铁条镶嵌在一块布头上,然后用一块火绒子放在火石上,通过火镰的用力磨擦冒出烟来,然后把正在冒烟的火绒子按在旱烟锅子上,就可以用力的抽起来。

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可笑,这种办法,比老祖宗们发明的“钻木取火”,只前进了一小步,这真是漫长时间的发明啊。

我在记忆当中见到,最后一位扔掉火石和火镰的是我的外祖父。每当他从口袋里用抖索着的右手摸出火石和火镰去点燃烟袋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凑过去看,象看一种新鲜事物,因为那时我还年轻,后来外祖父去世了,火石和火镰就成了留在脑子里的记忆。

火石不经过磨擦,不会发出火光。同样,人不遭遇激励,人体里的力量也将永远不会发挥出来。

  

85、贼性难改

我是从小时就看着电影《三毛流浪记》长大的,因为那时是少年,所以对这个电影情有独钟。

张乐平老先生创造这个“三毛”形象时,一定有他自己想给这个人物“立传”的意思,也无非表明生长在旧社会穷人家的孩子,生活得多么不易。小时候看的时候,都受着一种感染,总被剧中“三毛”的滑稽可笑感到寓教于乐。

小时是小时,现在长大了,长老了,再回头看这“三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穷人家的孩子,就是穷人家的孩子,你想从根本上来改变,就有些艰难。我记得其中有一段“三毛”卖身,被富家人买来,先要问:“是好人家的孩子吗”?仆人赶忙回答:“是,可懂事了。”好人家懂事的孩子谁肯卖呢?穷得没法子了,只求讨口饭吃。

富人把“三毛”买了去,里外一打扮,还真就是象换了一个人,装束变了,人也变了,连称呼都变了,可就有一样没有变:就是穷人的骨头没变,没受到文化教育的顽性没变,偷盗东西的“贼性没改”。

后来的笑话闹了很多,小时候看的时候觉得“三毛”真可爱,整治有钱人家的招子让人开心,回骂富人的话令人解气,觉得“三毛真了不起”。

现在看呢?情况就大不同了,象这种顽劣孩童,如果现在还有衍生的话,那还不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闹剧?

  

86、爬树

小时候,自己还有一件本事,那就是爬树。我记得那时无论多么高的树都可以被我们这帮小伙伴们征服,这让我们很骄傲。

那时爬树的目的就是两个,一个是小伙伴们聚在一起,无事可做,每逢星期天,一群顽皮小子被大人们赶出家门,肩背着筐子去捡柴禾,地上的柴禾捡光了之后,便抬起头来看看树上那干枯了的树棍子,于是一伙人就开始对这些树棒动起了脑筋。

爬树也是一种玩伴当中的一项比赛,先是看谁爬的最高,接着就是看谁爬得最快。我记得,我在这群伙伴当中是数一数二的,合抱粗的杨柳树,蹭蹭蹭几下子就可爬上半载,待喘息一阵之后,一口气就可以爬上去,跨坐在一棵大树杈子上,等把上面的干树枝猴子攀援一样的折完后,再抱上树干,出溜下来。再看本来就几次爬树之后的磨擦,连裤裆都挂擦的稀烂,接下来的担心就是惦记着回到家后,母亲的一顿训斥。

再有一个就是每年春天榆树和槐树开花季节。榆树是穷人的树,每年的花期,整棵榆树都挂满了榆钱,绿绿的,一串一串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时我们就背着掏去书本的书包,爬上树去,大把大把的把它们从树上掳下来,把书包装得鼓鼓胀胀。回家后母亲把榆钱用水洗净,在盆里放上玉米面把它们搅成散散的面团,然后铺上屉布,灶下生上火,旺旺的烧,不大会儿,一锅说不上名字来的面食就蒸熟了。用手掰下一块放在嘴里嚼,香香的,甜甜的,就这样,榆钱和槐花帮全家过了几个饿坏了肚子的春天。

少年时的爬树是孩童一般稚气的本真,它让我学会了爬树的本领的同时,还挺过了那几个难捱的岁月。

  

87、窗户

有的孩子们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老式的窗户,就会惊讶的叫道:“哎呀,老辈子的窗户还是这样的,住在这样的屋子里受得了吗?”我顺眼向电视里望去,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窗户,就浮现在自己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在我小时候,从开始记事时,就住在这样的屋子里。矮矮的房子,黑黑的墙壁,小小的窗户,这就是一间屋,是一间蜷睡着全家几口人的屋子。

窗户的大小,几乎就是现在玻璃窗户的三分之一左右。反正从外面看,并没占去墙上的多大地方。窗户的棂子都是木匠们用手工做成的,横竖都是直棂子,密密的格子,上面可以糊上一层窗户纸。说到窗户纸,其实也是手工做成的那种介于白纸与宣纸之间,俗名“毛头纸”。窗户纸一般每年只贴一次,就是在过年时,母亲可以在集市上买到这种纸,拿回家来。待扫去一年里积存下来的尘土落灰,再在窗棂子里边把纸用浆糊粘上,有条件的时候,往上面抹一些桐油,一来可以使纸坚牢些,二来可以让屋内亮堂一点,没条件就原模原样了。这样,它可以呆在窗戶上整整一年。夏秋的风吹雨打,让窗户纸变成了一个个窟窿。下雨的时候,雨点就顺着低矮的屋檐往屋里打,这时父亲便走到外边,把挡雨的“蓬布”放下来,说是“蓬布”,其实就是用麦杆或苇子编织成的帘子,晴天吊上去,雨天放下来。就象现在种大棚的帘子的作用差不多,只是帘子一放下来,整个屋子便在白天都变得漆黑,只好把煤油灯点上。这时,如果正赶上外边电闪雷鸣,那可怕劲,真不亚于现在演的“鬼怪片”。

夏秋的风雨飘摇,摇破了窗户纸,蚊蝇便没有了任何阻挡,它们可以从所有通道里自由飞进飞出。白天苍蝇嗡嗡叫上一天,夜里换上蚊子,围绕在身上,耳边,一边吮血一边歌唱,弄得你是顾了上头顾不了下头,手脚乱动。幸亏有了母亲手中的一把破蒲扇,这才可以使自己渐渐走入梦乡,只是醒来后,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添了几个红疙瘩。

夏秋过去了,紧接着走来的又是一个凛冽的寒冬。那时候只觉得冬天特别冷,不管是刮北风,还是南风,它都可以带着一种嚎叫往屋里灌,雪花也可以顺着窗上的破洞往屋里飘落。母亲便用一团团破布把洞都塞上,这时,你再看窗户上,真是什么颜色的布团都有,与其说是塞洞,还不如说是用一种什么道具来阻止挤进屋里来的魔鬼。

你看现在的人们窗户都做的大大的,玻璃由一层变成了双层,这还不算,还得生炉火。就这样,人们住在屋里还嫌不够暖和,总是用温度的度数来衡量一下室内温度。那时的窗户,在冬天里几乎都失去功能,外边多冷,屋内就有多冷,唯一的增热方式就是烧炕。屋内坐着的人们,嘴里呼出来的气体都看得出来。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老人们把窗户做的那么小,多半考虑的也许就是冬天的御寒。

窗外的北风,打着旋的吼叫着往屋里钻。炕上的人们都蜷成一团,身上盖着一层单薄的被,没有褥子,身下就是冰凉的炕席,只有靠自己的身体把它煨热了。所以,才很少脱衣服睡觉,屋子里几乎连带布丝的东西都搭在了被子上,就这样,还冻得象一只小狗,只差从嘴里哆嗦出声来。“蒙头大睡”,也许就是那个年代的一大特征,因为冻得你都不敢把头整个露出来!

窗户的演变就这样过去了。它是一个时代的象征,是贫穷与富裕的交界点,但愿那个“窗户纸一捅就破,”的年代再也不复返了。

  

88、弹弓子

在我小的时候,记得那时的树木很少,远没有现在这么多,最起码是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果树。要有,也是只见几棵榆树或槐柳树,稀稀落落的生长在河边。不过那时的坑塘很多,所以鸟雀们就都是冲着这些河塘而来的,因为那些低洼的池塘里都聚集着清亮的淡水。

每逢鸟雀路过这片地方的时候,最先引起骚动的就应该是我们这些毫无羁拌的小伙伴们。因为,我们早已不安心于教室内的安静。看着窗外树梢上蹦蹦跳跳的小鸟,叽叽啾啾的交替鸣唱着,于是便相约着自制弹弓来射杀这些盘踞在树上的精灵。

弹弓是用木杈子做成的。先在柳树下端祥好哪棵枝杈子适合于做弹弓,然后把脚上的鞋一甩,猴子一样抱着树干爬上去,从腰上抽出裤带上的镰刀,三五下就把那棵瞅准了的树杈砍下来。然后,去枝,剥皮,不一会儿,一个“人”字形的弹弓把就做成了。再把皮筋拴在两个杈的角上,这就是一个完好的弹弓了。

可供弹射的泥丸也是自己做的:先弄一块泥团,和熟了,再搓出一个个小圆球来,放在太阳底下晒干,这样“武器弹药”就全有了。那时候,上衣口袋里总是鼓鼓的装满了泥球,躲在树后向树上的鸟群瞄准,从这时起,弹弓就成了鸟儿的“克星”。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鸟儿也没有从前春天时那么多。但我敢说,它们不是被弹弓打绝的,可是随着鸟儿的渐趋稀少,弹弓也早就绝迹了。

  

89、猪拱食

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小的时候,母亲养了两头猪,那时候,条件差,喂猪也就是涮锅的泔水,谷糠麸皮一类的东西,好点的东西连人都吃不上,更别提给猪吃了。

偶尔也打来一些野菜,因为那时每户都养猪,就连打野菜也不是那么很容易,养猪的目的不是为了吃猪肉,因为吃肉那时对我们来说,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养猪就是为了长大了换钱,因为有时一年的花钱希望就寄托在猪身上。

闲言少说,还是回过头来说说这两头猪,母亲为了不让这两头猎在一个槽子里争抢,所以就备了两个猪食槽子,按现在话来说,叫“分槽喂养”,就是同样在集市上买回来的两个小猎崽,都有大小之分,何况在喂养过程中,争抢吃食的速度快慢都决定着猪生长的过程和个头的强壮与大小。

猪这东西就是这样,同样一盆里的食料,你放在两个食槽子里,两个猪就过来争抢,强壮点的猪把自己的食槽子先拱得“咕噜、咕噜”冒泡,把底下稠的东西拱食完了,马上就转过身去争抢,另一个槽子里的食。从小至大,再到长成出售,从来就没断过这种恶习。

后来我明白了:越扎堆子就越热闹,东西不见得就好。

  

90、小人书

小时候,陪我一起长大的除了童稚般的少年,还有一样,那就是小人书了,到了现在这个年龄上,当想到自己小时候拥有那么多小人书的时候,仍然可以让自己的心返回到那个童真里。

那时候,小人书的价格真便宜,现在回忆起来,大概最贵的也过不去两三毛钱,可就这不起眼的几毛钱,有了它就是一种奢侈,拥有一套新的小人书就更算得上是奢侈的事情了,没办法,只好一本一本的买,一本一本的攒,到后来,我记得把“岳飞传”“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都给攒齐了,不但光这些,反正只要是那个时候的小人书,自己差不多都看遍了。

说这话也许有点过火,怎么可能呢?那么多的小人书,就是便宜,恐怕也没那么多钱去买。可是我们之间的互相交流,就可以办得到,交流?和谁交流,当然是我们那群少年时的小伙伴,那个时候,谁也没有那么多钱去买那么多的小人书,所以大家就相约着,差互着买,看完了,就又互相交流着看,一来二去的,就差不多的小人书都可以看到了。

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财富,少年时的财富居然就是这些小人书,虽然它不起眼,但它让我度过了快乐的少年时期,一本小人书到手,非要一口气看下来不可,看完了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总又想着淘弄下一本。那时候,盛放这些小人书的工具,是几个纸盒子,每天放学之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纸盒子搬来倒去的,并数算着里边究竟贮藏了多少本,还有缺的是什么,想着和谁去拿着盒子里的小人书换着看。

一转眼,几十年都过去了,如果真的让我说起少年时的童趣来,这些早已消失殆尽的小人书,就是当年最大的乐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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