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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回忆(71—80)
发布时间:2026/4/28  阅读次数:10  字体大小: 【】 【】【


古稀回忆(7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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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随大流的危险

72、骂街

73、胆子大的走中间

74、第一次戴手表

75、班上的女生

76、跳马

77、竖蜻蜓

78、粮食

79、一窝鲶鱼

80、点心

  

71、随大流的危险

在我少年的时候,一到秋季,阴雨连绵,几場大雨过后,平坦的田野,变成了一片泽国。

当泡在水里的高粱被太阳照射得晒成红米的时候,父亲便领着我,找到一个被水淹泡着的隅角,然后用铁锨挖起里边的泥来筑一道堤堰,把在正午时分到浅水里游食的鱼群圈在里边。

经过了一个季节的魚儿,这时已经由“魚秧子”长成了大小不等的鱼群,这些鱼大半属于当年生,俗名称做“草生子鱼”,所以这样叫它们,就因为有的人传说,这些鱼都是由草籽变成的,原因就是在遍地生长的杂草里,一个夏秋竟被水泡出了那么多的鱼,当然,这些魚大半是鲫鱼,偶然有几条鲤鱼也不知是从哪个养鱼池里冲跑出来的。

父亲对捕魚很有经验,把堤埝筑好之后,他赤脚围着走上一圈,便兴奋地对我说:“今天的鱼可真厚,到处都是一群群游动的魚,看来今天大有收获了”。

太阳往西转得只剩下一杆子多高的时候,父亲便在堰堤的一角挑开一个缺口,卧好竹筛子,随着水流的“哗哗”响声,有很多魚随着水流跌进筛子里。

还有很多的魚,起初跟着大流游动,但看到同伴被水冲进这个缺囗,它们便本能的四散奔逃,或躲回堤埝深处,但过一会儿,它们又都不由自主的聚集到水流跟前观望着,试探着......

这时的太阳已经接近到地平线,离日落不太远了,而水温也正在一点一点的冷下来,鱼群已耐不住寂寞,或许还有这冷水的可怕,它们急于游到埝外的深水里去,因为那里还有同伴在等着它们。

父亲和我已是忙得手忙脚乱,筛子里的鱼刚被倒进岸上的桶里,新替換上的筛子又滿了,桶里的鱼渐渐漾出來,到太阳终于转到山那面的时候,两只桶都装滿了。

我和父亲收拾好捕鱼的工具,挑起两桶鱼来准备往家走,父亲这时像想起了什么,走回去用脚把堤埝趟开很长的一段豁口,父亲说,明天还会有魚随大流进到围堰里。

几十年过去了,我和父亲淘魚的故事仿佛还历历在目,就像是发生在前天一样,可那些随大流的魚儿的影子,也总是闪现在眼前挥之不去,假如这些鱼儿不是随大流进出在被围起来的堤埝里,它们又何尝被人们布下的网打捞住呢?

  

72、骂街

骂,顾名思义,就是用粗野或恶意的语言侮辱人,小孩子从小就学会了,随着记性,一直可以延伸到老。

“骂街”一词就不好解释了,骂就骂罢了,怎么可以添上一个“街”字呢?莫非是把骂声公开了,闹到街上去开骂,这样才算“骂街”吗?

我住在农村时,有一天天还没亮,便被一声接一声的叫声吵醒,当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爬起身來侧耳细听,原來是一位女人不知为了啥事,正在围着村子叫骂。

这骂声让我想起了已经快要逝去的往事。

几十年前,农村里不论谁家丟失了东西,即便是猫是狗还是鸡,只要问一问左邻右舍没有见到,便可围着村子转上几圈,边走边高声叫喊丟失的物件,倘若找得顺当都好说,叫喊声自然戛然而止,如若找得不顺当,便不由的从叫喊转而成为叫骂,再其不然,干脆搬个梯子上房,对着自己认为可疑人家的方向骂过去,只是不喊明叫应就是了。

我想这就是“骂街”一词的由來了,这种恶习不知从哪个年代开始发生,反正到我小时候还都记得,不过这些年來已经有些绝迹,也许它让某些形式给取代了。

不过,随着现代文明社会的变化,现在的骂街已改为不再往外吐口水,而是“官骂”,这种“骂街”早已转移到网络或报纸、书刊上,但它毕竟比村妇们的泼骂要強得多了,让人听了心里也感到有几分舒服。

  

73、胆子大的走中间

十几岁的时候,放学后没事干,(那时的课后作业远没有现在的孩子们这样多),所以,除了拾柴禾打草外,打发晚上的时光就是找地方听人讲故事。

说也怪,胆子越小,越爱听鬼怪故事,听完了就吓得不敢回家,走在路上,眼睛不敢往黑影里看,好像生怕从那里蹿出“鬼”来。

就这样,晚上再出去,就找上几个小伙伴一块儿去,再一起回来,走在路上也是毛儿乍撒的,因为刚听到的鬼怪,随时都可以从脑子里往出蹦。

一天夜里,听故事回来,几个小伙伴都不敢在头里走,今天晚上讲故事的老人讲得太吓人了,简直随时都可跳出个小鬼來,把魂魄给摄走了。

害怕归害怕,总得回家吧?见大家都不敢往前走,其中一个自称胆大的便对另一个说:“别怕!你在前边走,我在后头保护着你”。他又对另一个说:“伱也别怕,你走在后边,我担着你们俩!”这一说,几个人都不害怕了,相跟着回到家。

过了几天,几个小伙伴凑到一起,说起这件事,想想那天晚上,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怎么胆大的倒走起中间来了?其中有一个小伙伴提醒地说:“莫不是他比咱们还胆小?”

  

74、第一次戴手表

在今天的年轻人看来,很多对不熟悉的新鲜玩艺儿的人们都是可笑的,我也如此,因为我也曾经年轻过。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年,我二十岁刚出头,就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别无二致。

那个年代,拥有一块手表就够值得炫耀的了,你可以把已经半截了的袖子再高高挽起,好让人看到腕子上的手表。

那是我花了50多块钱买了一块半新不旧的手表,带子是尼龙丝的。

夏日到了,我在商店里看到一条金属表链,决定把它买下來,替換掉表上的那条带有別人汗臭味的表带。

越是聪明的人有时越愚蠢,因为他不肯请教别人,我也如此。

表带究竟是怎样穿到表壳上的?我对此陷入谜团,把表拿在手里整整琢磨了一天,到晚都没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忽然灵机一动,心想:既然旧表带已经打算弃而不用,为何不用小刀把它割开,再仔细研究也不迟呀!

我急忙找来小刀,小心翼翼地把靠近表轴的一端割开,秘密顿时在眼前泄露无疑。

朋友,当一个巨大疑惑轻易地被自己解开时,那将是怎样的一种沮丧?

这个“聪明”的举动,“兴奋”得让我脸上发焼,直到现在想起这只手表,还让我“心愧”不已。

  

75、班上的女生

经常可以看到一些电视台播放的节目:一位特邀佳宾(当然是出了名的影视演员或歌星)走上台前,先进行一番欢乐的对话,最后的要求是:从人群中找出几十年前的同班同学。

真笨!连自己的同学都认不出來了?我在心里恨恨地骂道,果然,在我的骂声中,这位佳宾的一部分同学被找到了,而有的同学却被遗忘在“角落里”。

几十年前的同学被认出來,往事历历浮在眼前,这些久违了的老同学们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趣事,大都心情激奋,因为毕竟是同学之间的一段情谊呀。

我回忆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大概有40多名,女生约占了一半,因为已经是上小学5年级了,班上的学生们都很调皮。

记得有一次,课间休息时,一群男生在学校的操場上摔“毛片”,女生跳绳、踢毽子,这时,不知是哪个女生,在女厕所里拿着一只小喇叭向外吹,“嘟嘟”的响声,引起了男生们的骚乱,男生们拾起地上的土块向女厕所里纷紛投掷过去。

男生起哄,女生也跟着起哄,刚才还在一边玩的几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都跑进女厕所里,轮班向外传递着喇叭声,而这样的举动更引起了许多男生的土块投掷。

上课铃声响完了,我们这一群男生都好像没听见,只是低着头在操埸上捡拾土块向厕所里扔,这时里边的女生开始高喊:“老师來了!”

“啪”一声,我的后脑上挨了重重一巴掌,刚要骂街,抬头一看,只见老师铁青着脸色,站在我的身后,再一看刚才还闹哄哄的操場上早已跑得连个人影儿都不见了。

上课了,老师把我们几个为首的叫到讲台上站成一排,同学们拉串码似的一个揭发一个,不一会儿,讲台上就站滿十几个同学。

女生也沒幸免,被老师把参与其中的几个同学喊到讲台上,人数只比男生少了几个。

这堂课,我们都成了“旁听生”,望着下面空空荡荡的课桌,真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老师不让去,我们就只好和仍旧坐在课桌的男生们挤眉弄眼的做鬼脸。

几十年过去了,如果当年的这些女生站在我的面前,我想我也一定一个都不会认出來,但她们的名字却还依稀记在心底。

  

76、跳马

跳马,又叫“蹦驴”,这也是我们这一代人从少年時期到青年时的一项游戏活动。

少年时,一群小伙伴们放学之后,背上筐子,拿着耙子,相约着到沙滩上去拾柴禾,看天气还早,于是伙伴们就把筐子和耙子扔在一边,玩起了“跳马”。

跳马的形式是先用近似抽签的一种办法,把顺序排好,抽到最短签的人,要第一个先在空旷地弯下腰去,低下头,躬起身,两只手扶住自己的双膝,成一匹马的形状。

伙伴们排好队,一个挨一个的跑过去,用双手一按被当做“马”的伙伴后背,两腿一撇,一下子就从马背上跃过去了,然后跟上來的下一个,葫芦画瓢一样地跟着学,头一轮顺利地跨过去,被当做马的那个小伙伴就可以抬高一点身量,直到有人跳不过去了,骑到驴背上就算输了,那个输了的伙伴,接下来就成了“马”。

“跳马”事先讲明了是不允许耍赖的,规矩是不许突然低下或者抬高身体,更不许突然跑开,因为他的后果是让人猝不及防的摔个大“马趴”,如果谁违反了纪律,受到的处罚便是多当一次“马”。

也有不守规矩的坏家伙,就在伙伴往背上一按的刹那间,他突然躲向一旁,随着“马趴”的出现,一片哄笑声响起在田野上……

  

77、竖蜻蜓

竖蜻蜓,又叫拿大顶,这是我们这代人从少年時起一直玩到青年时的一种游戏。

竖蜻蜓,就是头朝下,脚朝上,用手撑在地上倒着直立,像蜻蜓停留時把尾巴高高翘起一样,竖蜻蜓通常有两种玩法:一种是双手撑地,头部也顶着地面,双脚慢慢竖起,另一种是直接用双手撑地,倒立起来,头部悬空,为保持平衡,倒立的小腿也埀挂下來,但上半身要保持笔直,看谁坚持的最久。

要做好竖蜻蜓,需要多次靠墙练习,练习时要双手撑地,慢慢伸直双腿,再猛一用力,将双腳靠到墙上,由于双脚得到支撑,身体便容易保持平衡,胆子小的孩子需要别人帮助,即一左一右抓住其两腿,迅速翻转过來靠在墻上,练好贴墻动作之后,再慢慢离开墻,就能够在空地上成功倒立了。

竖蜻蜓不仅需要有强劲的臂力,还需要懂得平衡的技巧,否则,身体便会歪倒下来,有的孩子在别人的帮助下,虽然双腿勉强靠到墻上,但歪歪斜斜,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别人扶他的手一松开,马上就会瘫软在地上。

竖蜻蜓做得最好的,不仅能长時间地倒立,而且还能用双手走路,在平整的大道上或場院里比赛倒立行走,是一种乐趣,也是一种享受,两个人比赛竖蜻蜓,技术好的还会故意停下来,換成单手支撑,双腿转动着来几个花样,围观的孩子们立刻兴奋起來,拍着手,四周响起一片叫好声。

  

78、粮食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儿歌似的诗句,让我记牢了几十年。

记得小時候,每逢吃饭的時候,总是小心翼翼,那时的粗粮面饼子,也不像现在的面食这样听话,任凭你怎样谨慎,总会有碎渣子从上面掉下來,这時母亲就会用筷子指戳着我们嘴漏,饭后,收拾完桌子上的碗筷,母亲又总是会把掉落在饭桌上的碎末,用手扫到一只碗里,倒进自己的囗中。

我是从小看着母亲的榜样长大的,所以对粮食情有独钟,过惯了穷困日子是从來不敢浪费粮食的,有時连碗都被我们舔得干干净净,以至于好多次受到父亲的表扬。

“勤工俭学”这个名词恐怕很难从我们这辈人的记忆中抹去,那时学校在麦秋季节,发动全体学生到生产队里去捡麦穗,集体拾回來交到学校,这叫“颗粒归仓”,这样的传统延续了两代人。

抛弃“三年困难時期”我们暂時装做不理会,就是后來我们长成了年轻人,生产队分配的基本方案是:麦子収下來后,分配的口粮天数是3个月90天,每天只分配8两,一共是72斤小麦,等大秋分配口粮時再分280天的粮食,如果每天仍然是8两,那就是224斤,加上小麦一年口粮接近300斤,并且大部分还是高粱,玉米只占了一小部分,如果是按劳取酬,那谁家的劳动力缺少,所分得的粮食就更少了,后來可以日均分配到1斤,已经是让人羨慕不已了。

我们从挨饿到填饱了肚皮,解决了吃饭这一重要难题,中间经过了许多年,而从一个历史時期到现在的“食不厌精,”又是许多年过去了,然而别的都可忘记,挨饿的滋味却让我刻骨铭心。

也许庄稼人这些年赶上了丰收,他们在劳累时可以有些随意地丢掉一些粮食,让別的人再來体验一次“勤工俭学”,虽然这样也可以实现“颗粒归仓,”但那些來不及被捡拾的粮食,不又随着拖拉机的翻飞,浪费在地里了吗?

  

79、一窝鲶鱼

六十年前,老家门前还是一条清水流淌的小河,河槽里什么都不长,更没有现在这么多蓬乱的芦苇和遍布的杂草丛生。

春天,河边飞來很多不知名的鸟儿,它们棲息在岸上的小树上,然后到河边饮水,夏天,一場暴雨过后,河里的水可以涨出很高,若不是有两边的堤岸,恐怕就会溢出來,秋天,河里的水衰退下去之后,可以清楚地看到一群群的鱼儿在水中游动,时而游向岸边,又很快潜回到深水里边去,到了冬天,河里结了厚厚的冰,引來一群孩子在冰面上嬉戏,滑冰,互相追逐。

记得是在一年的秋天,水还不太凉,我和几个伙伴,站在河岸上往水里看,不大一会儿,就被河里的魚把我们引逗得脫了鞋,捲起袖头和裤管,纷纷走下河去,用手摸起鱼來。

鱼很多,而且大都是鲫鱼,这种鱼游不快,但很狡滑,它们专往混水里钻,我们也摸透了它们的习性,所以用脚踩出泥窝來,再把水搅浑,不大会儿的功夫,魚就会自己扎进來,然后弯下腰去,用双手把它们一条一条地往岸上扔去。

忽然 ,我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猫下腰用手一摸,原來是一个洞,大约比胳膊略粗一些,仗着水不深,我把袖子又往上撸了撸,就试探着把手伸进洞里。

洞不太深,水面刚好可以挨到袖头,伸进洞里的手像是触到了什么,滑滑的有些吓人,我壮了一下胆,顺手抓出一条,一看,原來是约摸一斤多重的粘魚,这下子我來了劲头,一条一条地捉出來,数了数,整整七条.....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这条小河里,再也没有摸出一窝粘魚來。

  

80、点心

点心,又名糕点,是一种食品,可惜现在的很多孩子都已经记不住它的名称,就像“雪糕”代替了“冰棍”一样。

但是,在几代人的心中却至今不忘“点心”,在那个年代里,逢年过节,往供销社里走一趟,买回几斤点心走亲串友,这大概就是一种最为贵重的礼品了。

起初的点心,包装就是几张裁好的毛头纸,售货员把称好的点心放到预先铺在柜台上的纸上,用手把它们码放整齐,轻快地旋转着折叠好的四个角,再往上面放上一张印上字的红标签,然后用手抓住吊在柜台上方的纸绳头,飞快地缠绕,打上几个结,点心就包好了。

后來,点心的包装就改成了花花绿绿的盒子,它们也分好几种,低级的是纸盒子,再高级一些的是印刷精美的鉄盒子,当然,铁盒子的点心,大部分是城里人带到乡下來的。

点心到底分多少种?恐怕很多人都叫不完全它们的名称,经常听到的有叫“核桃酥”的,后來又听到“大八件”和“小八件”,点心也是分等级的,因为产地不同,所以质量、价格就不一样,比方说南京的“冠生园”,天冿市的“桂顺斋”等等。

小时候,很喜欢吃点心,每逢年节,不知是谁给父母捎來几包点心,母亲总舍不得吃,直到放得几乎生了虫子,母亲才把包装打开,当着我们姐弟的面,用手掰开一人一块,而我们一旦把点心分到手,就用手捧着吃,生怕不小心掉下渣子。

有时,父亲在家也学着做点心给我们吃,父亲先把玉米面和少量红榶搅拌,再和成面团,母亲弯腰在锅里烙,不大一会儿,点心熟了,出锅后,母亲把它们分到我们手里,虽然不掉渣,但很甜,很好吃。

现在很多时候可以看得到点心,但奇怪的是很少有人吃,就是孩子们,你把认为最好的点心捡给他,也不屑一看,就更别提吃了。

点心也是一种历史的见证,通过一块小小的点心,让我们的生活起了一个很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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