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诗词荟萃 > 骈赋欣赏 > 详细内容
骈赋欣赏55
发布时间:2025/12/5  阅读次数:20  字体大小: 【】 【】【


骈赋欣赏55

桃花赋

东皇布暖,青帝舒华。桃蹊吐艳,占断芳春之景;艳萼流丹,妆成上苑之霞。忆昔清时,宸游驻跸;名园胜迹,遍植仙葩。承雨露之膏泽,映日月光华;沐烟霞之氤氲,笼亭榭之轻纱。

昔圆明园中,武陵春色;叠石为山,引流作溪。乾隆驻跸,题诗赋句;碧桃千树,云蒸霞蔚。风拂枝摇,飞红万点;露濡萼润,凝香十里。蝶舞蜂喧,逐芳尘而上下;莺啼燕语,绕芳丛而高低。此则宫苑之桃,荣极一时,沐皇家之渥泽,享太平之雍熙也。

又有秦淮旧事,桃扇情深。香君血染,贞心不改;侯生魂断,故国难寻。粉面凝愁,锁六朝之烟雨;红绡溅泪,泣半壁之烟尘。虽遭兵燹之劫,犹存节义之馨;纵历风霜之侵,不坠清真之品。此则佳人之桃,艳中含悲,寄兴亡之感慨,寓坚贞之德馨也。

至若随园深处,袁枚植桃;疏影横斜,暗香浮动。邀骚人墨客,赏景题诗;伴酒盏茶烟,谈今论古。枝低可攀,无富贵之骄态;花残不落,有隐逸之高风。春去秋来,不改岁寒之操;霜侵雪压,犹存雅洁之容。此则文人之桃,淡而有味,得自然之天趣,蕴林下之风骨也。

更有民间传说,桃仙济世。或化村姑,赠花疗疾;或临别院,洒露催芽。艳而不妖,洁而不傲;柔而不屈,弱而不娇。迎朝阳而怒放,沐晚风而轻摇;随春潮而吐蕊,伴秋月而寂寥。不与梅争春早,不与菊竞秋标;不与牡丹争富贵,不与莲比清高。

嗟夫!盛衰有数,荣枯有时。宫苑之桃,随园苑而兴废;佳人之桃,逐岁月而流逝。然其艳质仙姿,终留青史;贞心雅韵,长照尘寰。今虽时移世易,故迹难寻;而桃花依旧,岁岁逢春。红妆映日,不减当年之媚;芳馨溢远,犹存昔日之醇。

聊赋短章,以记清时之韵;敢抒浅志,敬赞仙葩之魂。愿此桃花,永沐春晖,不随流俗;长留芳韵,惠及后人。谨书斯文,聊表寸心;工拙不计,聊以自娱云尔。

  

泥土赋

盖闻坤舆载物,厚土承天。孕群生之灵秀,纳万象之尘烟。洪荒初辟,分混沌而定经纬;阡陌肇开,启农桑而安黎元。尔其质本浑朴,态归拙诚。不矜华彩,远雕梁之绮丽;甘居卑下,亲田垄之清寒。

观夫泥土之德,韧而能容。历千磨而不碎,经百耕而弥丰。春承酥雨,润嘉苗之勃发;夏沐炎阳,养硕果之殷红。秋覆寒霜,护残茎以待岁;冬凝冻土,藏元气而潜踪。若乃城郭巍峨,非土为基何峙?黍稷离离,非土毓秀孰耘?丘坟埋忠骨,守千秋之浩气;陇亩育苍生,系万代之根本。

亦有泥之微者,或沾征履,或落尘缨。偶遭斥骂,未尝有愠;时被轻抛,终无改形。一朝风起,漫作云烟之态;万籁俱宁,仍归垄亩之平。不慕云霄之高,唯守丘原之静;不羡金玉之贵,独钟稼穑之馨。昔者神农拓土,兴邦以启农桑;后稷播谷,阜民而固邦本。九州之固,根在泥垠;三代之隆,基乎壤脉。

嗟乎!土之形,或燥或湿,或坚或裂;土之性,能柔能刚,能收能放。纳污而不秽,藏垢而愈洁。育百花而不矜其功,载万物而不恃其烈。世之浮嚣,争逐浮华徒耗力;何如泥心,抱朴含真自存贞。

赞曰:坤德巍巍,土脉绵绵。滋兰九畹,种秫千廛。根通地脉,道契天然。万灵所赖,千古恒延。

  

讨倭赋

夫东海之滨,曾蒙腥风;华夏之地,久罹寇仇。忆昔甲午烽烟,马关割地;七七事变,金陵喋血。三光暴行,白骨盈野;细菌战毒,赤县疮痍。八十年间,血债未偿;亿万众口,冤魂待雪。今倭首狂言,妄涉台海;右翼跳梁,再触红线。高市早苗之流,悖逆天理;军国鬼魅,死灰复燃。呜呼!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观夫今日之局,台海波谲。一岛之内,本属炎黄;九鼎之重,岂容觊觎?倭人谬论,谓"有事危机";贼心不死,竟欲弓张。然则琉球遗恨,未雪先忘;靖国鬼社,频拜更狂。外交部严辞,正告魑魅;国防部厉声,震慑豺狼。三军整旅,虎贲列阵;东风指处,鲸浪吞疆。昔之屠城恶寇,今成俎上鱼肉;往昔掠地赃物,终归故土沧桑。

痛哉!百年屈辱,非独兵燹之灾;灿烂文明,更遭文化之劫。敦煌遗卷,流落东瀛;华夏瑰宝,栖身异邦。然则天道好还,正义昭彰。犯我底线者,必遭雷霆之击;侵我主权者,定受灭顶之殃。看今朝航母巡弋,卫我海疆;导弹昂首,镇彼魍魉。八十载血泪,铸就钢铁长城;十四亿民心,结成铜墙铁壁。

伏惟皇天后土,明鉴此心:非我好战,实逼处此。若使倭贼敛迹,则东海晏然;倘其执迷不悟,必自取灭亡。还我河山,指日可待;复兴旧物,有征无疆。壮士请缨,待报家国大恨;红旗指处,直捣扶桑老巢!

注:

1.赋中"高市早苗"直指日本现任首相,强化现实针对性

2."三光暴行""细菌战毒"等句,暗指南京大屠杀及731部队罪行

3."琉球遗恨"暗喻冲绳主权问题,拓展历史纵深

4."东风指处"代指东风系列导弹,古今兵器意象交织

5.末段"直捣扶桑"化用岳飞"直抵黄龙"典故,彰显必胜信念。

  

张爱玲赋

粤若张爱玲,名门毓秀,沪上钟灵。祖父佩纶,晚清之清流名臣;祖母菊耦,文忠之掌上明珠。诞于秋露,毓彼清芬;长于沪滨,承兹翰墨。四岁开蒙,已解吟诗之趣;七龄握笔,便有著述之才。母教唐诗,裁云作句;私塾研经,漱玉为章。

其童年也,家道中落,尘梦纷纭。父母异心,燕巢分拆;后母寡恩,绣闼幽禁。夜雨出逃,孤影踏破寒烟;投奔慈亲,半生难寻暖意。香港求学,欲遂青云之志;烽火骤燃,空留鸿鹄之嗟。医棚执役,饱览人间疾苦;沪上归帆,终展文坛锋芒。

其才情也,笔底烟霞,文中丘壑。《沉香屑》初刊,名动申城之畔;《金锁记》问世,誉满洋场之间。写倾城之恋,诉尽红尘悲欢;著红玫瑰篇,道残情爱冷暖。文字如绣,针针见血;意象如诗,字字含酸。融古典之韵,入现代之章;借洋场之景,抒孤女之殇。夏志清盛赞,称当代之翘楚;世人争传,谓文坛之奇女子。

其情路也,兰因絮果,梦断尘寰。雨巷逢君,误付痴心一片;红笺盟誓,空期岁月静好。奈何乱世浮萍,情郎负约;终教清泪暗弹,锦书决绝。暮年遇赖雅,相濡以沫;病榻勤扶持,患难与共。赖雅西归,孤灯再冷;余生避世,尘嚣不染。

其晚岁也,幽居洛城,绝迹人间。频迁陋巷,避却俗尘扰扰;独对孤灯,译尽《海上花》篇。家徒四壁,唯余笔墨相伴;心远尘嚣,只与文字为邻。九五年秋,玉魂悄逝;遗愿难违,骨灰投海。潮声呜咽,似悲才女之凋;海风轻吟,长伴文魂之远。

嗟夫!旷世奇才,命途多舛;婉约词心,写尽苍凉。其文如陈年之酒,愈久愈香;其人如空谷之兰,自芳自赏。虽红尘辗转,未改清贞之质;虽漂泊一生,终留千古之名。今作此赋,遥寄哀思;愿先生之魂,安息沧溟;愿先生之文,永耀汗青。

张爱玲之生平,是一曲乱世的哀歌,是一幅婉约的长卷。其出身名门而不慕虚荣,才情卓绝而不事张扬,情路坎坷而坚守本心,晚年孤寂而笔耕不辍。余不揣浅陋,循其生平轨迹,以婉约之法,勉力为之《浣溪沙》二十首,赋文一篇,惟愿略窥先生文风之一二。

词中不直言悲喜,仅以“孤灯”“寒雨”“残梦”“孤帆”等意象传情;赋中不肆意指责,只以“兰因絮果”“萍踪逐浪”等措辞写意,盖欲稍贴合先生清冷婉约之文风。然先生之才,如深海明珠,难窥全貌;先生之境,如寒潭秋月,难摹其神。余之浅作,不过管中窥豹,难表其万一。

先生虽逝,然其文字如星汉长存,其风骨如芝兰永芳。若能为读者略添一份对先生的了解,便已足矣。纸短情长,言有尽而意无穷。是为跋。

  

冬日之韵(骈赋)

岁值玄英,时临凛冬。霜风厉空,寒云密拥。千山素裹,银装耀瞳;万木凋零,枯影横穹。

至若平野冰凝,长河雪壅。晨起开门,惊见乾坤皓濛;暮归倚户,遥观天地混同。兽隐深林,畏寒威而敛踪;鸟栖高树,避冷冽以藏容。

且夫腊梅绽蕊,香溢芳丛。凌霜斗雪,展孤高之逸风;抱素怀贞,呈淡雅之仙容,冰肌玉骨,不与百花争宠;铁干虬枝,独于冬日称雄。

又有雅士临窗,围炉品茗。谈经论道,畅抒胸臆之盛;泼墨挥毫,漫写山川之景。诗酒相酬,忘却尘世喧哄;琴棋相伴,静享岁月安宁。

至于农者闭户,休养生息。葺屋储粮,待来春之播种;教子课孙,期后日之荣兴。虽处寒时,心向暖阳之映;常思远梦,意存希望之征。

嗟乎!冬景虽寒,蕴生机于寂境;岁时如矢,藏雅趣在心中。感自然之奇妙,叹造化之无穷。愿留此韵,长记隆冬。

  

华夏疆域溯源 [骈文]

夫乾坤定位,山河表里;州县肇名,今古相承。观夫北阙燕云,朱棣渡津而赐号;南溟闽越,唐宗析府以联城。吴淞浦涌,元碑刻沪渚之痕;巴峡峰回,宋殿铭渝州之庆。

若夫冀野星分,溯黄流以定疆界;豫州鼎峙,仰河洛而辨玄圭。晋土表龙山之脊,鲁封彰岱岳之晖。荆楚形胜,鄂渚通湘浦之波;岭表恢弘,粤潮接桂江之月。黑水腾蛟,曾照辽疆霜戟;钱塘跃马,长涵浙境烟蓑。

至若徽皖并轸,怀六郡之文枢;陇甘同辙,控三秦之锁钥。台岛浮槎,沐清时之雨露;濠镜舳舻,聚异域之珍奇。滇池映雪,疑是云岭遗珠;黔岭蒸霞,原为夜郎故地。琼海翻澜,曾渡东坡笠屐;藏原列宿,犹闻文成辇铃。

盖闻夏禹分州,始标疆理;汉武置郡,益显宏规。元封明赐,尽归王化雨露;金匮石室,俱载史笔春秋。今览其名,如抚禹鼎;追其所自,若展舆图。岂惟方舆之志,实乃华夏之枢。

赞曰:

九域恢张,溯名可见兴亡;

河岳襟带,称谓暗合玄黄;

今古浑融,共此月华朗照;

春秋代序,长随汉帜高扬。

  

倭赋

东海之东,有列岛扶摇波际,其形若断鳞碎甲,蠕蠕虫类,散伏于苍茫涛雾之中。山势多戟,其脊如刀;海潮如怒,其声似兽;断崖千仞,白雾昼夜不散。民生斯土者,自婴孩啼乳,即闻涛声如叱;自学步行石,即觉海风如刃。地迫而心亦迫,境偏而性亦偏;天无宽野以豁胸襟,地无平川以育和气。其性之成也——寒与躁并生,卑与硬相杂,柔貌而悍骨,谦辞而戾心;遇强则如犬,遇弱反变狼;既自矮于大国之盛,又自矜于孤岛之险;一息之间,百态并发,此其族性也,非一人之私邪,乃千载风土所陶铸。

昔其初慕中原也,犹饥鸟望榆荚,寒狐近炉炭。大舶出海,风卷桅影,海雾蒙其衣袂;舟子手裂于索,盐霜凝于发。及抵长安,见朱阙千门、天街万象;闻钟律之和,观礼序之严;殿宇高若凌云,市肆熙如万川。其使者低首若尘,屏息若蚁,入太学如临神明,读法度如遇天启。于是采我冠裳,夺我典章,学我官制,仿我京畿;外示师法之心,内怀据为己有之志。得手者自诩文明,失传者却讪吾旧俗;其心初柔而终急,始谦而终逆,潜伏之患,由此启端。

宋明之际,倭寇犯海。海面如墨,倭船如爪;夜半风声与杀声相乱,村火与海火互照。渔民见旗即散,闻鼓即奔;田畴未熟,焰光先至;妇孺抱儿而躲榕树,老叟执杖而伏石隙。彼昔受我文法者,今日肆我江海;昔拜我为师者,今日啖我为肉。此非一时忿怒,而民族本性中之畸火,遇风即燃、遇弱即狂。

清季积弱,其心益露。铁舰如山压海,乌光吞浪;炮口排于津门,城郭影皆变色。倭使操约,声词如链;甲午败后,台岛沉痛;东北铁轨,昼夜轰鸣,松林尽被硝烟污浊。彼之趁虚而入,非机巧之算,乃宿性之发;民族之性,一旦逢势,则狂态必现。

抗战既作,其暴戾如鬼噬天地。江城血色,瓦砾尽赤;风自破门穿巷,带焦木之臭与尸气之腥;哭声与犬吠、枪声与脚步交织。妇人伏于沟壑,瞳光如死木;婴儿啼声被浪声吞没。十日之屠,天无星月;三光之令,地无草木。此非军阵之失纪也,乃民族之失德也;非数人之暴行,乃千载之偏心遇乱则狂之显态。此仇也,不可概于一朝之怨,而是族与族之深痕、国与国之宿恶,如阴火伏薪,一触即腾。

战后虽换冠履,而其骨性不变。言辞柔弱,实多机锋;貌作听命,实怀旧志;凡涉台海,则风中添刃;凡问旧罪,则羽下藏针。既倚我市利,又窥我门户;既称和亲,又动暗手;其性如潮,一伏一起;其心如岛,一柔一戾。此非政客之巧诈,乃国性之必然:扭曲、矛盾、畸变态、兼自卑与自大若昼夜交侵,不可片刻安稳。

读其千年来去,则明其势:得利则跪,失利则狂;受恩则忘,怀恨则毒;向学则谦如土,逢机则狠如铁。此皆出乎民族深处之险性,关乎山川艰薄之国命。

吾中华自古怀柔为本,以德绥远,不愿妄动干戈。心有善念,常愿四海无兵;手握兵权,却不以强陵弱。然大国之善,不能换彼邦之悟;仁德之心,不能移畸怪之性。彼国仍以旧性自误,是以祸机不在彼处,而在当下;若仍以阴火自炽,则悲局非我所欲,而势不可违。吾国不欲战,非不能战;不愿开局,非不敢应。风云既至,山河自有其答;势力既成,天地自有其向。

当此百年之会,云影未散,潮声暗动,山川若息若鸣;草木不摇,地气先腾;大势若雷藏壑,未闻而必至。

终章有言,望警百代:

国有宿患,不可与忘;

族有深性,不可侥改;

恩可施于人,仇不可释于国;

外患不息,内志不弛;

欲和则和,勿弱则乱;

欲避则避,勿弃则危。

“善可施于天下,恶不可忘于邻国;

兵可藏于府库,心不可弃于无形。”

是谓“忘敌者亡,畏敌者卑,知敌者存,制敌者安。”

  

枯荷赋

适逢秋风萧瑟,又值寒霜;渐逝芬香馥郁,已近枯残。早已芙蓉颓败,晚来蜻蜓忧伤。盘旋而去,并送夕阳。

风光不在,江水流淌。还存胜地,便是故乡。忆得春秋繁茂,参与日月荣光。田田翠绿,朵朵幽香。

爱莲曾说,出污泥而不染,显玉洁而留芳。清心为莲子,连丝而藕长。泛兰舟而击水,弹古筝而音扬;聚友朋以歌咏,斟美酒以流觞。

噫!虽失花容而志不屈,虽失形体而心犹康。不与物喜,不与已悲,存精华而待明岁,去腐朽而换优良。待来年春与夏,又见荷花满陂塘。

又诗曰:

适时开放好风光,玉洁芙蓉甚丽芳。

一夜霜凌吹飒瑟,滿塘枯败尽颓伤。

严寒且过能苏醒,溽夏又闻其馥香。

往返年华新与旧,枯荣重复望悠长。

  

雷赋

玄穹振鼓,苍昊扬鞭。驱云阵以横野,裂阴霾而烛天。殷殷似咸阳击筑,响彻八荒;赫赫若昆岳崩岩,威加九寰。协风霆之正令,肃乾坤之纪纲;承造化之玄机,布霜露之周还。

昔有忠良雷万春,勇冠三军气凛然。雍丘城上,六矢贯颐而不动,叛军疑是木人坚 ;睢阳垒中,孤师守志以弥坚,义胆堪争日月悬。矢石交加,不改忠贞之节;城孤援绝,终全节义之篇。唐肃旌忠,荣禄崇封昭史册;黎元怀德,庙食千秋颂凛然。

开元年间,奇景流传漳泉。两州争界,讼牒积案经年;焚香告天,雷霆为判曲直。霹雳一声,悬崖中裂成官道;古篆六行,地脉新开定壤边。又有山人包超,妙术能致雷筵。玄宗冬月询奇迹,力士监场候晓天。黑气凝峦初聚霭,惊雷数震破寒烟。更闻鲸斗雷州,数十雷车激水涟;七日夜酣战,沧溟尽染赤波妍。

李白诗吟,黄河怒触秦地雷;子美笔叹,风霆激荡壮河山。雷海青殉国,琵琶碎处惊雷应;张巡守城,鼓角鸣时迅雷先。赫赫神威,既清妖孽于寰宇;铮铮浩气,常护邦国于尘寰。

观夫雷之奋跃,势若奔川。驱电母以开路,呼风伯以扬幡。裂暗崖而开道,涤尘俗以澄鲜。震奸邪而丧魄,佑忠直以安禅。鼓洪炉之烈焰,锻乾坤之纯坚。故能炳唐尧之圣德,昭虞舜之仁天。历千载而不朽,与日月而同悬。

  

黄瓜赋

青帝播仁,丹曦毓秀;翠蔓牵风,金梭垂露。灌玉泉而抽芽,沐晴光以舒叶。蔓引青萝,绕篱墙而覆架;花凝素靥,缀疏枝而吐芳。昔大明之世,农桑鼎盛;瓜蔬遍野,佳品流芳。此黄瓜者,雅称“胡瓜”,肇自西域,盛于朱明;入御膳而含香,登民筵而佐味。

忆昔洪武定鼎,劝农务本;《农政全书》载其法,《救荒本草》录其功。徐光启躬身试种,辨土壤之宜;李时珍亲尝性味,明寒热之性。春播一籽,夏结千实;蔓生匍匐,不竞群芳之艳;果垂玲珑,独含清冽之甘。翠色凝脂,若碧玉之雕琢;嫩棱含露,似冰纨之剪裁。

至若宣德年间,御园植蔬;上林苑内,嘉瓜挺秀。帝后临轩,赏新蔬而悦目;近臣侍宴,荐脆嫩以爽口。切片如玉,映瓷盘而凝绿;调酱含馨,佐珍馐而解腻。不羡桃李之妖冶,不慕梅兰之清芬;但凭素心,安于畎亩;唯以甘脆,惠及苍黎。

又有江南雅士,闲园种瓜;竹篱茅舍,翠蔓纷披。袁宏道赋《瓶史》,不遗野蔬之趣;李笠翁著《闲情》,独赏清鲜之味。晨摘露蕊,配晨餐而醒脾;晚撷新瓜,佐夜饮而怡情。或腌为咸菜,留秋夏之甘;或捣为酱汁,添饮食之香。无富贵之姿,有山林之韵;无妖艳之色,有君子之风。

更忆边关戍卒,戍楼种瓜;风沙吹彻,翠蔓犹荣。断壁残垣,缀绿痕而破寂;寒餐冷炙,得清甘以慰劳。一瓜入口,解征人之渴;半碟佐餐,宽思亲之念。不因境劣而减质,不因时艰而改容;脆嫩如初,不改本真之性;清甘依旧,长含坚韧之魂。

嗟夫!物无贵贱,适性为珍;瓜有清芬,济人为贵。明世重农,故嘉蔬得以广布;时人尚俭,故清味得以流传。今虽时移世易,朱明故迹难寻;而黄瓜依旧,岁岁盈畦。翠色映晨晖,不减当年之润;脆甘留齿颊,犹存明代之芬。

聊赋斯文,以纪明时之韵;敢抒浅怀,敬赞嘉瓜之德。愿此清芬,长留尘寰;甘脆之味,永济民生。工拙不论,聊以寄兴;辞藻无华,谨表寸心云尔。

  

咸菜赋

珍馐虽贵,不若蔬菹之鲜;雅味天成,当推咸菜之贤。承宋室之风雅,蕴民家之静缘;纳三秋之露气,凝一瓮之甘泉。

忆昔东京繁阜,御街灯火连绵。汴河舟载新蔬,市坊列肆陈筵。梅尧臣闲居赋句,自种菘蓝腌碧鲜;苏轼南迁逐客,自调咸齑佐饭筵。姜芽切玉,衬蟹螯之肥嫩;瓜齑凝霜,配豚肩之醇鲜。陆游躬耕南亩,瓮储咸菹度岁年;杨万里闲尝野蔌,诗题咸菜入吟篇。

其制也,采露葵之嫩蕊,撷霜菁之肥圆。涤以清流,去尘泥之滓秽;曝于晴日,收曦月之清妍。投盐梅而错落,置瓷瓮以封坚。经三冬之酝酿,历百日之陶甄。酸咸得宜,融阴阳之妙理;脆嫩相间,合中和之真诠。

其味也,清芬透鼻,不夺珍馐之韵;咸鲜适口,能添食兴之绵。佐晨炊之粝食,解午膳之腥膻;伴夜吟之孤盏,慰旅人之愁眠。宋廷宴罢,尚留余韵绕梁椽;野老餐时,常佐藜羹乐岁延。无山珍之价重,有真味之天然;非海错之珍稀,具清欢之雅缘。

观夫宋儒雅致,食不厌精非虚传。咸菜一碟,可配龙团之茗;瓦瓮半坛,能随驿路之船。靖康之后,流离犹赖此身安;南渡以来,侨居仍凭此物鲜。寻常蔬茹,藏着山河之暖;质朴风味,载着岁月之绵。

噫吁嚱!物无贵贱,适口为珍;味有浓淡,会心乃仙。咸菜虽微,承宋韵之遗风;素馔虽简,蕴民生之苦甜。今逢盛世,瓮中犹存古意;闲品清芬,恍见汴水之烟。愿此一瓯甘旨,长留雅味于人间;更期千载流芳,不负宋贤之雅篇。

  

风赋

记楚襄王、景差宋玉曾论风于兰台之宫。宋玉曰:“清清泠泠,愈病析酲,发明耳目,宁体便人,此所谓大王之雄风也。”划庶人死生不卒之雌风。此为分也。后苏子瞻《水调歌头·快哉亭作》驳:“堪笑兰台公子,未解庄生天籁,刚道有雌雄。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以为胸有浩然之气,自有快哉之风,不以二者之分。此为超也。然千年已度,今人犹论风邪?

风、水齐自然音归于天籁。而余今以为风本无恃,其生归于天地,无形色之辨,触于物后而形声乃见。其声有嘈咽之分;触有暖冷之异;嗅有芳秽之别。宋玉雌雄之说,惟借风分寒灰炙手二界矣。常人闻嘈则躁,聆咽则惧,故子瞻之可贵,能容外界之变而超乎庸常,非固守一家之成见也。余少以绿皴风,以蓝绘水,循他人之想象,不过垂髫之戏耳。光阴逝,若心无己毫末之见,岂非以惧讥为叛道耶?

承风所言。天籁顺其性而鸣,然无情;人籁因人而发,则有情耳。此其异也!岂君谛听琵琶一曲,不感而流涕乎?人籁摒弃机心,顺乎本性而歌哭,亦可臻于天籁。想鸥鹭翔天,羽洁色白,竟笑之巢燕啄泥,树上温馨。观之,不过空有其表,披伪袍一袭,自以为得其实。此如较南笛北胡之音,孰更动人,则其于道,尚未臻化境也。

人籁天籁,本出乎天地间。天籁无穷,人籁有继;而人之所赏,各有殊异。见万物之倒影,映于澄江镜水,界限泯然,浑成一体。非混其象,乃悟本体同源之后,容其象之千差也。此乃吾所谓融矣!

噫。巢燕者逐碌营营,无暇而思虑,亦是生生之道;鸥鹭者执之超然,无情而空立,亦需落地而食。余叹之,非披士大夫悲悯之襟,止独见也。故知较古贤为虚诞,非泥于庄老,其道殆中庸耳。

  

金堂小三峡赋

若夫郊县山峡,西蜀沱江。前头于赵镇,地段于金堂。峡头朝以西面,峡尾向以东方。为四大码头之一,约十二公里之长。毗河中河与北河,奔流会聚;鳖峡龙峡与月峡,友好联邦。两座山之寺庙,小三峡之名堂。

而乃先入大江,后奔重庆。驾雌蜺之连卷,泛玉川之悠永。淮口与九龙,鳖灵与月影。穿壑谷于惊滩,上石城于云顶。悠悠江水,腾细浪之轻舟;渺渺云山,赏春光之丽景。本色乎名山,天然乎画境。

至若鳖灵修建,古蜀相传。九龙之尾峡,三皇之险滩。明月峡因江流而环抱,云顶山因地势而天关。士兵之迎敌,南宋之抗元。江岸危亭,晓枪林于弹雨;石城遗迹,留烽火于硝烟。豪杰声名藏以史册,英雄事迹载以诗篇。

至乃野屋围墙,山坡橘树。鸟语之声声,花香之处处。万朵沐于春光,千株滋于好雨,结果而枝头,题诗而老杜。橘花醉以故人,诗圣吟以佳句。时芳烂漫,扬四面于八方;玉果香甜,至千家于万户。

于是山川渺渺,草木青青。峡中系于天堑,江畔连于石城。苍松与绿草,翠柏与黄英。望山峰而万丈,挨梯路而千层。时节清明,年年呈以供果;云山公墓,岁岁祭以亡灵。祷孙孙以济世,祈子子以成名。

嗟夫赵镇淮洲三峡为近邻,炮台云顶二山而相望。三星大学之城,九龙发电之厂。火车汽车于绝驰,铁路公路而宽广。寸心恳恳,烧钱纸于香炉;游客纷纷,拜庙堂之佛像。神灵保佑于婚姻美满.神灵保佑之学业完成;神灵保佑于身体健康,神灵保佑之经济兴旺。为壮丽之宏图,为崇高之理想。外因为条件,内因为力量。

  

粥赋

白粳淘露,青釜浮沤;玉粒融春,银涛泛秋。承炎汉之遗风,炊香溢甃;沐朱明之雅韵,品洁含幽。溯渊源兮出濠泗,彰德泽兮遍九州。

昔高皇潜邸,寒厨觅秋;鼠仓聚粒,杂豆凝稠。破釜烹霜,熬尽流离之苦;深宫忆旧,题成腊八之馐。麦麸为糜,警群臣以物力;琼糜赐宴,励百僚以民忧。御膳虽丰,不忘草根之味;龙颜虽尊,犹思黎庶之愁。此粥也,系社稷于一鼎,融兴衰于半瓯。

岭南神童,负薪觅俦;粥铺承仁,猪肝馈馐。三年濡养,才思溢于毫楸;一举夺魁,芳名冠于琼楼。亲题“及第”,铭恩义于匾额;远播珠江,结文运于羹瓯。又有解学士,疏粥讽猷;箸横难立,匙挑欲流。浪起堂前,笑刺腐儒之陋;月沉碗底,暗抒清节之遒。沈周守拙,薄粥明志;鼻风鼓浪,一粒浮舟。此粥也,蕴贤才之骨,藏清节之流。

万历荒年,赤地生愁;士性筹策,赈粥垂谋。十事颁行,票印分疆于村坞;千厂并起,炊烟暖望于郊陬。钟御史巡乡,分棚恤老;杨文举奉旨,散粟济流。瓷碗分香,消流民之饥馑;木瓢递暖,固邦本之根由。更有民间效仿,里巷相酬;晨炊继晷,晚爨连畴。此粥也,救黎元于厄难,续邦命于阳秋。

若夫宫闱腊日,果粥荐羞;枣融丹彩,栗缀金虬。奉天门下,百官沾恩于御馔;阎闾巷陌,百姓效尤于家瓯。僧寮供佛,凝禅心于清馥;儒斋伴读,润文思于静幽。银箸轻挑,搅碎天边之月;玉匙慢品,吸尽人间之柔。

嗟夫!粥以和羹,可安寒士之喉;粥以明志,可砺君子之修。粥影涵星,映大明之昌运;羹香溢野,润四海之鸿庥。一釜融春,煮尽沧桑之变;三餐守淡,尝遍清浊之流。愿此芳馨,永沐尧天舜日;长留滋味,恒滋禹甸神州。

上一篇:骈赋欣赏54 下一篇:骈赋欣赏56
我要评论
  • 匿名发表
  • [添加到收藏夹]
  • 发表评论:(匿名发表无需登录,已登录用户可直接发表。) 登录状态:未登录
最新评论
所有评论[0]
    暂无已审核评论!
 

版权所有:邱老文斋  地址: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

2008-2026   中网(zw78.com)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备0903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