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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新论(议论散文赋)
古人有言:“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此言诚哉!国学之所以为国学,盖以生于斯土,植于风俗,原为治国理政、立身行道之具。惜乎今之世,或有一派之士,偏尚“素读”,以为背诵百遍,其义自见。于是乎教人死记章句,拘泥文辞,而不知国学之本旨所在。此非国学之盛,乃国学之衰也。
夫自战国以降,书籍难求,典籍寥寥,寒门子弟若欲干济一方,舍此背诵章句之外,别无他途。及隋唐而科举创制,科第之阶尤倚六经之学,背诵经典既为寒士之路,亦为士族冠带之荣。是以素读不废,诵习不弃,皆因时势所逼。然今夫世变异昔,典籍触手可及,书帙浩如烟海;人之立身,岂必死守章句?若徒以诵习自娱,未免劳而无功;若能以学问之道,契合今日之事,则学为有益,世为有成。
或有疑曰:“背诵虽烦,亦可为学问之基,何其必弃?”余以为:记诵诚非一无是处,然不该舍本逐末。夫记诵若无通解,犹种树不培其根,但修其梢,岂能得嘉荫哉?且夫知识若水,记诵者不过蓄之池沼;若不导其流以灌溉八方,池水亦将腐而不新。且学者才力有限,能尽记乎?唯有融会贯通,化为己用,方能生生不息。昔王阳明有言:“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知而不行,终为虚器;行而无知,亦成盲动。故知行并进,方能内化于心,外化于行。若能将所学之理化作行事之能,印入心魂,则虽经岁月迁移,岂易遗忘?是以趣不生而强记诵,劳形役志,徒伤性情;而若趣生其心,行合其道,学问之力,自可长久不衰矣。昔人云:“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趣若不生,何以久长?趣若既生,必探幽索微,融古今而不废于记诵矣。是以强记者,未若引趣;背诵者,未若求真。国学之出路,在乎引人之趣,而非拘人之记也。
且国学者,本非空谈章句,乃经世济用之道。夫观孙吴之兵法,今可入商界,谋划取胜;法家之律令,今可佐庙堂,立规立纪;儒家之礼乐,今犹安社稷,正人心。纵阴阳、纵横,皆可为时制器,为世立规。若拘泥吟咏而不思其义,是为画饼充饥,空劳而已。
又如虚用之境,道家以心养性,陶冶情操;名家辩说之术,可助明辨是非,纵横天下;墨家兼爱,仁心施广;诸子百家,皆能开阔胸襟,洞观世变。是以国学之用,或见于实务,或现于虚养,皆足以润世化人,启智养性。此所谓“实用”与“虚用”兼容并济,国学由是而生机盎然。
然则今之世,国学式微,学者多拘泥章句,或沦空谈,或成诟病。每见所谓“素读”之风盛行,强制诵习,令学子生厌,适足以掩却国学之真旨。余每思之,痛心疾首。夫国学自来,实为济时活道,岂能囿于死诵哉?是以吾愿执简以正之曰: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国学之生机,惟在顺势而为,顺理而发。欲使斯文不湮于章句,不散于尘埃,必当虚实兼顾,通古今而化俗情;必当以经世济用为旨,以陶冶性灵为怀;必当引人之趣,启人之智,使国学重光,济万方之需。惟如此,斯足以传圣贤之道,光华夏之魂;庶几“为往圣继绝学,为今世开新用,虚静以养性,践行以利民”,使国学之道,蔚然而大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