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骈赋欣赏28
八一军旗赋
维八一之嘉辰,瞻军旗之焕彩。赤帜飘扬,光芒远迈。忆南昌起义之勋,启革命征程之泰。枪声响处,破暗夜以惊霆;热血流时,铸雄师而壮概。
其形也,五星闪耀,辉映乾坤之浩;镰刀斧钺,昭彰正义之怀。烈烈长风,展威严于广宇;飘飘瑞彩,耀荣耀于九垓。威加四海,护家国以安宁;气贯长虹,引征程而澎湃。
遥想当年,烽火连天燃赤县,军旗猎猎战凶顽。将士同袍,赴汤蹈火心无悔;英雄并起,沥胆披肝志不还。驱倭逐蒋,挽狂澜于既倒;建国安邦,开伟业以新颁。
看今朝,军旗引领新时代,壮志昂扬向未来。保和平而固国防,卫主权而展雄才。抢险救灾,勇毅逆行彰大爱;维和护岛,忠诚奉献筑瑶台。
军旗永耀,精神长在。激励吾侪,奋进不懈于千载;指引前路,辉煌永著于万代。愿赤帜之光辉,照吾华之兴泰;祈军旗之威烈,佑家国之康泰。
荷花赋
镜湖湿地,十里荷塘。赏莲叶之秀色,惊荷花之妍姿。看亭亭之翠盖,微波秀色;观艳艳之红妆,细蕊清漪。蛱蝶临池于草蔓,蜻蜓点水于花枝。脉脉笼香,金英坠红而醉美;亭亭净植,绿盖凝翠而相随。昔人赋藕之玉彩,今我歌莲之金辉。
观夫临风芳菲,映日妖艳。圆荷翠盖,花影悠悠;芳蕊红妆,水光潋潋。翠羽戏之兰苕,绿池披之菡萏。濯清涟而不妖,生淤泥而不染。品格流芳于万古,政声功名;襟怀种德于千年,君子风范。
然则金风白露,秋雨微凉。静观残荷之凋谢,闲看落日之霞光。锦鲤戏荷,莲叶已成于湖里;野凫逐藻,荷花不复于藕香。莲藕清淡而泻火,荷茶素行之洗肠。修身养性而无恙,学道忘忧而不妨。贤人正之风骨,君子端之冠裳。吾辈胜人且瞻就,世人为鉴且颂扬。
大畈镇赋
鄂南形胜,通邑之英。大畈其镇,山水钟灵。幕阜北耸,龙脉延而苍翠接;富水东环,玉带绕而澄波明。水经曾注富川名,禹迹长存楚地情。斯镇也,承造化之独厚,得形胜之双清。
若夫洞府幽玄,隐水称奇。神工凿混沌,造化启重扉。石燕拂穹顶而翔,阴河泛轻舸以行。霓裳幻彩,疑是鲛人泣珠;云门漏星,恍闻天鸡唤曦。琼田凝脂,玉笋参差列仙班;龙涎幽咽,瑶琴琤琮响空陂。足履清凉界,恍然身世两忘;目眩陆离光,顿觉尘心尽洗。
至若古道逶迤,蹄痕没苍苔;商帆远逝,棹影入烟霞。千载盐茶,曾汇水陆之津;八方贾客,频传笑语与喧哗。木客收春茗,篾师剖素麻。长街深巷,犹闻旧日繁华。更有人文渊薮,俊采星驰。朱公廷立,青琐承恩而谏诤有声,白麻草诏而经纶传世。遗风沐梓里,弦诵继晷时。文脉如斯,润泽何止一方水土;德辉所被,化育岂惟百里儿孙?
今观大畈之新貌,古意新妆,相得益彰。守绿韵红情之真态,开云路星衢之康庄。春山采玉,筐满碧螺香;秋坞分金,树缀枇杷黄。生态为基,山水文章书大块;文旅作翼,康养胜境引凤凰。茶烟漫处,陆羽经中添异品;笑语喧时,武陵源里是仙乡。
嗟乎!大畈之韵,在乎山水交融之魂魄;大畈之魂,系于古今相续之脉息。富水汤汤,淘不尽千年风物;幕阜巍巍,看无穷百代新曦。愿此灵秀地,永葆本真颜。天地清淑气,长养福人间。
舟次吴江赋
岁华摇落,旅思凄迷。载轻舟于吴水,漾春愁于客衣。酒旗飐影,摇帘栊之招飐;兰棹凌波,逐江波之渺弥。
尔其渡名秋娘,桥号泰娘。风丝飏飏,织残春之寒色;雨丝潇潇,酿孤馆之清商。篷窗渐湿,疑鲛人之泪堕;樯燕低飞,识羁客之神伤。
念彼故园,久疏浣濯。想银笙之调古,应传子夜之歌;心字之香凝,犹爇长安之幕。何日旋归,理尘缨于素濑;此时怅望,对烟树之漠漠。
嗟夫!流光迅景,驹隙难留。看樱桃之乍赤,惊节序之如流;睹芭蕉之渐绿,叹行藏之未休。舳舻千里,载不动此番离绪;烟波万顷,寄无穷之远忧。聊赋短章,以写羁怀云尔。
江村闲居赋
若夫澄波绕郭,翠樾环畴。一湾碧玉,抱茅舍而潺湲;十里晴澜,映筠帘而漾皱。值长夏之方永,偏多佳趣;对清涟以忘机,自得闲幽。
观夫掠藻衔泥,穿帘拂瓦。乌衣翩眇,任高低而自飞;绣羽参差,随俯仰而无讶。恰认雕梁旧垒,软语商量;偶依画槛斜晖,轻阴移下。
至若晴沙眠雪,浅濑盟鸥。或双双而浴浪,或片片而依洲。白羽映波,恍碎琼之浮镜;素襟照水,疑残雪之点沤。最喜机心尽泯,野趣全收。
斯乃杜陵高致,摩诘清游。身寄菰蒲,恍在辋川图中;神随鸥鹭,浑忘蜗角戈矛。
宝贝出浴赋
若夫兰汤初沸,玉漏微残。香泉漱玉,暖雾含烟。绛烛摇光,映芙蓉之乍展;罗帏垂露,笼绰约之新妍。
尔乃轻分浪雪,徐起波澜。蝉鬓松垂,沾玉露三分;柳腰渐挺,笼香云半肩。皓腕凝霜,犹带温泉之润;酥胸映月,微涵晓露之鲜。
既而敛衽披绡,回裾整钿。靥辅承霞,疑宿酒初醒;眉峰锁黛,似含情未传。钏响轻摇,逐香风而断续;鬓花斜坠,随云髻以翩跹。
观其态,则若惊鸿振羽,弱柳含烟;察其神,则如秋水涵星,春山浮翠。步移而香风暗度,语笑则玉露轻飞。虽洛浦之神,恐难争其丽;纵高唐之梦,未必及斯辉。
于是屏收残烛,帘卷清晖。静待晨光入户,笑看云影沾衣。谁谓倾城之色,不在临波之际?须知绝代之容,尤存出浴之时。
茶道赋
夫茶道者,非独烹茶之技,实乃载道之津。肇自神农尝百草,始识茶之真;传至唐宋兴雅事,渐成艺之醇。融儒之中庸,释之空寂,道之自然,汇为三教之韵;合水之灵、火之烈、器之朴、人之静,凝作四维之魂。
观其仪也,简而不疏,繁而不赘。采则循时,明前雀舌,雨前旗枪,撷露含烟,贵乎鲜;制则依法,炒揉烘焙,去芜存真,守度藏性,贵乎纯。及夫烹茶之际,选器宜雅:或紫砂蕴古,或白瓷含光,或玉盏凝清,各适其常。取泉宜活:山岩漱玉为上,溪涧流珠次之,必汲新泉,忌用陈水,恐夺茶芳。候火宜匀:炭燃松节,火发幽光,汤初沸则蟹目,再沸则鱼珠,三沸则奔涛,过之则老,欠之则生,贵乎中。
至若行茶之序,从容有致。烫盏温壶,如沐春风之暖;投茶置叶,似邀云岫之魂。高冲则飞流直下,激荡茶心;低斟则玉露轻垂,凝聚香韵。分茶入盏,若分江月;奉茶与人,如奉诚心。受者起身,略欠伸,观汤色之浅深,察叶态之浮沉,嗅香氛之浓淡,而后浅啜细品,舌辨甘苦,心悟清醇。
其道之妙,在境在情。幽室明窗,焚一炉香,伴数竿竹,听风过帘隙,观茶烟袅袅,此为境之静;良朋对坐,无言品茗,意会心传,一杯浅酌,万虑皆消,此为情之真。故能涤尘烦于盏底,澄心镜于席间:得意时饮之,知盈虚有数;失意时饮之,悟枯荣有时。观茶之浮沉,如观世事变幻;味茶之甘苦,如味人生百态。
昔陆羽著经,定茶之规;东坡品茗,赋茶之诗。今之习茶道者,非为炫技,乃求返璞归真;非为逐雅,乃图守心养性。是故茶有真香,道有真意,盏中乾坤大,壶里日月长。
噫!茶道之要,在"和"在"敬"在"清"在"寂"。和则无争,敬则有礼,清则无尘,寂则通神。愿此道长存,如茶之常绿;愿此心常悟,如泉之常新。
听竹赋
天地孕微,恒涵至道;常籁所发,每契至情。南山之隈,竹生焉。修篁竦擢,覆以清阴;新柯相戛,含烟带露。风过梢杪,簌簌然作声。常人聆之,谓为叶振;有心人听之,疑作黔首之叹。非竹能言,盖心有系耳。
夫声之所起,或因风动,或因物触,然所感存乎人。竹本无心,何能作萧萧之鸣?人非有耳,何以闻恻恻之韵?盖物之有声,非声有实,乃心有会也。心系庙堂,则闻竹如聆钟鼓;心系黎元,则闻竹如听吟叹。是故声无定相,随心而变;物无定味,随情而迁。
昔有贤吏,夜宿衙斋。阶前竹影横窗,檐下虫吟细碎。闻竹声萧萧,如泣如诉,辗转不能寐。念及匹夫冻馁,乃喟「一枝一叶,总关情」。不以位卑释责,不因势蹙避事。后虽拂衣去官,以笔札谋食,然其心所萦,不在簪缨,而在苍氓。
或问曰:「去官而犹念民,非迂乎?」对曰:「心之所安,虽穷途而不悔。」尝临竹援毫,墨渖淋漓,写尽青筠之节。人或笑其「执」,彼则曰:「竹有筠而不凋,心有守而不渝,一也。」观其墨痕,知微见著:竹声非声,乃闾阎之苦;枝叶非叶,乃兆庶之忧。此非独「难得糊涂」可概,实乃「心有大我」之证也。
夫竹之生也,不避瘠土,不竞春华,挺然特立。人之立也,不逐浮名,不阿时势,守此初心。竹有声而本于虚,人有情而本于实。虚则能容风,故声能传远;实则能体物,故情能及人。此非竹之哲,乃人之哲也。世之观竹者众,见形者多,见心者少;闻声者众,闻意者少。若夫闻竹声而念苍生,见枝叶而思忧乐,则其心已与天地同流矣。
【排律】竹心
南山邃谷竹成林,风曳梢轻递远音。密叶攒空涵晓露,疏枝戛玉碎寒砧。
常人但赏清阴茂,贤士深忧疾苦侵。衙舍旧留疏影瘦,庭阶犹积素心沉。
援毫惯写青筠节,吮墨如聆野老吟。一自冠簪轻拂去,终怀畎亩不忘今。
枝柯总系生民瘼,笔札长牵赤子襟。笑我迂疏缘未悟,知予守拙意难禁。
虚怀可纳千峰雨,劲节能禁万壑阴。岂独糊涂传警句,更将忧乐著长箴。
此中真趣谁相契,独对苍烟伴鹤琴。莫道声从天籁发,须知名向寸心寻。
【自度曲】竹魂
翠云堆里,正风梳万竿,清声如诉。古驿衙斋曾夜宿,月浸疏枝横户。叶叠青痕,声传远籁,搅断黄粱绪。披衣推牖,念及黔黎霜露。
遥想当日贤侯,笔端凝泪,写尽青筠趣。拂袖虽抛簪绂去,犹把苍氓萦注。笑骂由他,行藏在我,不向浮名误。墨痕犹湿,一枝还系今古。
忽逢野径新篁,苔痕侵履,又听秋声度。竹下残碑题旧句,半蚀「安贞」篇赋。露坠空阶,虫吟败壁,此境同前晤。初心未改,鬓边尘色如慕。
绣花针
抽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丝丝缕缕,在朗朗晴空绣一片馥郁的模样,氤氲在永不消逝的七彩长虹上;千回百转,百转千回,在飞檐走壁的窗帘上绣一片碧水、蓝天、白云,绣一片碧水盈盈萦绕、蓝天白云庇荫的萋萋芳草的青涩和幽香?
把松的品格、竹的节操、梅的坚贞、兰的优雅、菊的高洁,统统绣进身心缠绵的新房和花魂缱绻的天堂?
在翻覆俯仰的被单上,绣一片处女地野性浪漫的经典时尚;绣一袭青丝随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开出鹤发逐日的心事缤纷期盼斑斓;在斑斓的暖柔里,种植一派卿卿我我的红枣、花生、莲子的蓬勃意境和吉祥风光?
在甜言蜜语的枕巾上,绣满玫瑰和蔷薇的忠诚、衷肠和神往;绣成喜鹊祝福的嘹亮,绣达凤凰心愿的飞翔;绣得并蒂莲、比翼鸟、双飞蝶锦心绣口的温馨和许诺,百灵勿忘成生命日出的恩恩爱爱直到地老天荒?
慈口乡赋
楚塞通山,吴天慈口。富水为怀,幕阜作牖。云纱浣月,千顷澄波浮星斗;雪浪浮舟,万重青嶂列画图。斯地也,得造化之独钟,蕴风物于永久。
观夫春采新茶,夏收碧藕。秋橘垂金,冬鱼满篓。千树摇风,金丸耀林而灼灼;一江流蜜,橙香浸野而悠悠。更见青砖承古意,黛瓦立村头。鸡犬相闻于深巷,炊烟轻袅乎重楼。渔舟唱晚,网撒星斗;莲歌答晨,桨动汀洲。至若朱公廷立,挂冠归梓,设坛授业,青衿负笈若云集;儒风所被,弦诵不辍,化育乡邻,至今闾巷传清讴。
若夫长桥卧虹,南北通途畅达;轻车逐电,城乡货殖交流。橘颂新章,电商助飞金果;渔兴妙策,碧波更跃银鳞。看层楼接汉,笑语盈门;喜沃野铺霞,康庄在望。白发垂纶烟水,心寄闲云;红妆起舞广场,步随新月。盛世新篇,湖山无恙。
嗟乎!一湖潋滟,映照古今变迁;千载慈航,渡来天地清淑。橘柚成林,既昭自然之厚赠;弦歌盈耳,亦证人文之长流。愿此湖山永驻,共日月而长新;更期乡祉恒昌,随江涛而永续!
春日随记
春者,四季之首也。因岁序更新,万物复苏,春意乃洋洋洒洒,从而演绎出丰富多彩之春天景象矣。
盖夫春风拂面,冬寒渐隐,冻土初融,催醒酣梦之生命。虽乍寒乍暖,然小草如信使,探出羞涩笑脸;嫩柳似精灵,闪烁晶莹小眼。既怜山花烂漫,一如璀璨繁星;复见原野芳茵,全似斑斓锦缎。菜花金黄之时,梦幻童话以既始;樱花浪漫之际,绚丽春天而已成。桃蕊明媚,若少女之笑靥;李瓣洁白,若佳人之皓齿;杏朵美艳,若仙子之霓裳。路旁无名花,亦邀星汉同醉;石缝小竹笋,也约嫦娥共歌。嗟呼!春风之韵味,蕴含景色妖娆之传奇;春风之气息,谱写生命活力之华章矣。
观夫春雨如酥,天地之润泽也。其或纤纤如牛毛,清新而润万物;或淅淅沥沥,嘀嘀嗒嗒,若千军万马,浩浩荡荡,热情奔放。潜入花间,似甘霖之化身;滴落叶面,如珠玑之顽皮。飘过田野,如启鼓乐而和谐;穿过山川,若调琴瑟以飘渺。雨兴滋于湖面,涟漪圈圈;雨轻吻乎秧苗,绿意灿然。春兰含玉,谱新韵而辉苑;春溪潺湲,携欣声之银澜。故千山因其添秀颜,百川因其增碧浪。此烟雨濛濛,芳草润滋,绿叶如油,生机勃勃,乃如马良挥毫泼墨,轻涂大地而成就多彩画卷也。观之心旷神怡,冬之千般晦绪顿消矣。
复见春阳和煦,抚庭园而花馨,浴山川而木荣,顿觉生灵而萌动也。或蛰虫蠕蠕而行,或蟋蟀伏草而鸣,或蝌蚪逆流而歌,或雏雁振翅而翔。蜜蜂往返,采蕊间兮甜蜜;彩蝶歌舞,乐花丛乎芬芳。黄莺赛歌,醉江南而岸绿;寒鸭戏水,晓春池乎温暖;归燕筑巢,怀故园以情长。临碧江,俯见锦鳞跃龙门;倚长亭,仰视雄鹰舞春光。流萤点点,蛙鼓三更 ,布谷催耕,此乃春阳之杰作也。嗟乎!因春阳普照天地之间,百物或爬或卧,或吟或舞,或喜或号,此乃神奇之造化矣。
至若漫步于乡野山川,暗香浮动,暖意融融,朝气沛然也。持杖行吟竹径,闲坐烹茶松间。忽闻丝弦悠扬,似述说雅客乐春之逸事。牧童横笛,稚气激扬于乡村;渔翁垂钓,恬淡逸趣于柳岸。童子读经,怀梦想之春天;翁妪对歌,赞今时之盛世。玫瑰红红火火,红袖留倩影;桃园熙熙攘攘,弱冠盼绮梦。淑女踏春,享郊野而幽芳;儒士赏景,叹春光于明丽。骚人徒春径,腹诗韵之芳香;画君润毫笔,羡山川之恢弘。巧妇荷锄播种子,盼五谷之丰硕;俊男执犁耕沃土,待秋日之斑斓。赏春之景致,滋游子思乡之切;思春之将逝,叹岁月东流之快。嗟呼!斯人应惜春之明媚欢快也!
《周易》云:“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盖言春之德也。宇宙万物,无论高矮肥瘦、美丑贵贱,春乃以母亲般慈爱之心、包容之态、平等之情,用柔软之风、温润之雨、刚阳之气,凭涵容万物之雅量,成就春之万紫千红之繁荣景象也。时光之邃远,因之而丰盈灵动;大地之宽广,因之而生机盎然,此乃春者之功也。
噫嘻!大江南北之春,美不胜收。其景也,如诗如画,如梦如幻;其情也,热烈奔放,无私无欲;其爱也,博大精深,众生如一;其禅也,素洁恬静,浩瀚空灵。愿吾辈珍惜当下,而不负春光矣。
山人赋
我乃一介布衣,生逢盛世,无思进取,幸得良田三亩,村边有树。风萧萧兮,而立之年,娇妻喜孕,不惑之余,犬子高中,琐碎杂事及浦。
斯人也,奔走天涯,客居他乡远兮,情怀故土。善哉!回头再看,流霞陨落,醉了孩童,负过韶华,也知天命,只为炊烟袅袅,放任几乎,时而虚幻,时而鼓舞。
儿女长成,出乎意料,敬老谦卑,贴补家用,岁月蹉跎。感恩国运昌隆,称觞琴瑟和鸣,守护天使,山人牧歌。
滕王阁赋
乙巳之夏,余客居海外,云山万里,鸿影孤翔。偶展旧笺,图卷之中忽现赣水之滨、滕王旧阁,烟霞如昨,心潮顿起。忆癸卯岁末,辞国赴洋,曾独游南昌,策杖登临。其时也,江天澄澈,风日清和;余立高阁之巅,俯大江而东注,望群峰之西来,浩思澎湃,象念交集。未尝不自问曰:“此楼之所以不朽者,何哉?名之所传,果止于形制之奇欤?”
斯楼也,岂徒为楼哉?实文心所萃,乾坤所钟。其制也,重檐叠宇,翼然凌空,八面飞甍,如龙翔九霄;九重逶迤,若天阙垂云。丹柱凌汉,朱阑映霞;四隅飞角,势若振羽而凌风;三层回廊,旋若螺旋而纳气。其构也,榫卯紧密,斗栱峥嵘,枋椽交错,咬合如生;梁上绘凤龙之姿,椽间饰绮云之色。下承赣水之势,依山抚风;上接天光之辉,吐雾迎曦。俯而涛声拍岸,仰而云影倒悬。登斯楼也,如凌波仙岛,似步银阙琼台,山横翠黛,水带流烟,万象自眼底奔来,千境由胸中吐出。
其于四时之中,亦有千象之变。朝霞染栋,暮霭吞檐,晴晖洒瓦如金,夜月浮空若镜。风来则珠帘自响,雨至则滴沥成琴。春水涨时,楼影沉江,波光浮动间如舟行空碧;秋云高处,檐角挂鸿,一声天外,长风满阁。非徒写景而已,实以天地为幕,楼为其心;四序递迁,而斯阁如在道中,自吐其气,自运其神。是以登之者,不独感其形之高丽,而悟其藏纳之度;望之者,不独羡其工巧之功,而惊其与时共象之妙。
若乃斯构之美,非独在其形容之奇,乃古法今艺之大成,天地人合之精粹也。木可载灵,石能承势,形寓生意,色藏玄思。工匠之构,贯乾坤于缝榫之间;人文之志,蕴千载于栋宇之表。故其貌也,不侈不俗,挺然端凝;其势也,不浮不艳,浑然天成。足御风雨而历劫不倾,足藏文章而千秋弥响。
然则形可夺目,神须感心。神之所在,在于文章。自王子安援毫赋序,千载英光始注其中。彼文也,气吞宇宙,辞压八方,首起则江山入画,笔落则人物生辉。自此滕阁之名,不复限于一隅,而为斯文之所寄。文以铸其魂,志以铭其神,情以贯其骨,名遂腾焉,义遂昭焉。
自唐迄今,此阁屡毁屡兴,或毁于兵燹,或焦于雷火。然其形虽倾,名未曾堕;貌虽散,心未尝移。何欤?有斯文存也。楼倾则木石可重,图废则丹青可新,而文一成而万世不朽,诚为不灭之魂魄。历代重修者,非唯念其形伟,实亦慕其篇光。故能人因文而念其楼,文映人而起其构。区区一篇之赋,足延百世之怀;片纸之辞,可起千尺之宫。非独王勃一人之幸,实乃华夏斯文之幸也。
观夫名楼之所以永在人间者,文为其骨血。黄鹤之楼,得崔颢一诗而神形俱耀;岳阳之阁,赖范公一记而风骨长存。文定其神,志成其名。一赋能铸千秋之魂,一句足动百代之情。反观鹳雀之台,虽据形胜,然文不及声,象难固响,徒具高台之形,罔传人间之情。是知地之佳未必传,形之奇未必名;惟有文章灌注,其魂方可不朽。故曰:文不附形,虽巧而不久;形无其魂,虽丽而终空。楼以文存,文因楼举,形神共照,方得不息之道也。
昔我登阁,身即将别,孤影横江,心驰万古。彼时江阔天低,风翻远帆,一身寂寥,万绪交集。时未识云湛,而今契义弥深,虽未同游,心迹已契。君在中州,余在重洋,山川虽远,心志自通。旧游凭高,今忆托文。未必共登斯楼,而可共怀斯情;未必并肩此地,而能并志千年。文之为用,于兹益彰。
尝思其所以代代不灭者,不在栋梁之坚,而在人心之昭。非徒形可凭依,更贵其意可往还。风入楼角,犹闻古调;月临栏干,如见先贤。登斯楼也,非独览物抒情,实乃与千古为伍,与吾人自省。昔人倚楼而赋,今我执笔而铭,皆非为楼,而为其所系之魂也。
今余赋此,非以炫辞藻,乃以铭怀古之思,寄不绝之情。铭昔年独登之怀,铭与君交心之诚,铭华夏文章之魂,铭高阁不移之意。愿后之游子,虽羁异域,犹能仰楼而思故邦;愿后之知音,虽隔百年,亦可展卷而悟吾心。山河可远,而意不绝;岁月可迁,而文长新。至于登临者,非独为景,实托其志;操笔者,非徒遣怀,实传其光。楼在人心,文在其上,此心未绝,由是赋诗焉:
江上高楼对楚天,飞甍遥接大江烟。
形开万象吞吴会,文铸千秋起旧贤。
梦里江声催远志,纸间楼影入前缘。
他年纵是楼空在,也有斯文撑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