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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诗组诗87
经典爱情集60首
1.爱(庚韵)
沧海移星证爱盟,青山铸骨刻深贞。三生石冷苔侵篆,一念舟遥浪逐苹。
抱柱尾郎湮碧水,剖心比干耀丹诚。人间最苦相思子,啮碎红颜泪始成。
相思子,又名红豆,为豆科相思子属藤本植物。其名源于古人以之象征相思之情。相思子多生于南方,其种子鲜红如血,晶莹似珊瑚,上有黑点,大如绿豆。常言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王维此诗,以红豆寄托相思,使之成为情思象征,闻名遐迩。
2.情(尤韵)
花开彼岸总难俦,缘起缘消似水流。刺骨寒从欢后觉,回眸暖在别时收。
鲛绡抛泪织为恨,蜡炬成灰燃到休。始信情天多裂璺,彩云易散月如钩。
“彼岸”者,初义为江河湖海之对岸。如《诗经》所云“在水一方”,即指隔水之彼岸。后引申为向往之境界,尤见于佛典,乃涅槃解脱之境,超脱生死轮回,为修行者所求。亦喻抽象界限,以“此岸”为现世世俗,“彼岸”为理想精神之域或未来世界,如刘禹锡诗中,往昔时光似在时光彼岸,与现实相对,寄寓感慨。
《搜神记》中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鲛绡xiāo,鲛人所织之绡,乃轻软之丝织品,入水不濡,常以象征珍贵、柔软与美好之事物。如李商隐《锦瑟》中的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即化用鲛人泣珠之典。
梁祝化蝶
会稽梁生,与祝娥同窗三载,其间祝娥易弁为钗,二人朝暮相处,情愫暗萌。及梁生访祝氏宅邸,方惊悉祝娥实为女子,遂生求娶之意,然祝家拒之,梁生悲愤交加,竟至呕血而亡。祝娥闻耗,肝肠寸断,往祭其墓,俄而惊雷裂冢,双蝶翩然飞出。袁枚感而叹曰:“情至极处金石裂,精魂作翼胜鸳盟。” 李义山亦有诗云:“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梁祝之情,感天动地,蝶舞翩翩,千古传为佳话。
3.梁祝化蝶(庚韵)
草桥结拜契兰盟,三载同窗辨佩声。柳陌藏春羞粉黛,妆台泣血碎瑶琼。
裂碑已证精魂烈,化蝶方知怨慕诚。谁向碧梧题旧恨,寒泉幽咽月华明。
4.梁祝化蝶(微韵)
同砚分灯辨是非,春山秋水映缁衣。三年未觉云鬟隐,一诺偏教血泪飞。
冢裂玄穹惊宿孽,翅生碧落破重围。至今彩蝶栖芳草,犹绕残碑说久违。
牛女分河
天河东隅,牵牛郎因触犯天规,谪降凡尘;河西织女,辍织停梭,心系凡缘。自此,牛郎于河西辛勤耕牧,织女于河东苦弄机杼,一水相隔,相望而不得相亲。唯每年七夕,群鹊感其至情,架鹊桥以渡,二人方能执手聚首。王次回喟然评之:“银汉无情作天堑,犹胜人间礼法严。” 秦少游亦深情咏叹:“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仙凡之恋,虽历磨难,然鹊桥之会,矢志不渝,惹动千古情思,传颂不绝。
5.牛女分河(萧韵)
机杼停梭绛阙遥,河西牛轭泣清宵。填桥乌鹊衔星渡,拂幔天孙拭泪绡。
银汉无槎通永夜,金钗有誓薄层霄。若教宝婺移唐律,不遣长门锁二乔。
6.牛女分河(虞韵)
天孙罢织夜星孤,牛轭耕云泪作珠。汉渚槎回秋露冷,金梭尘积月华枯。
桥填乌鹊三更苦,簪断璇波两岸徂。若使瑶衡能改度,不教灵匹守津途。
神仙匹偶,指牵牛织女二星。《乐府诗集·清商曲辞二·七日夜女歌六》:“灵匹怨离处,索居隔长河。”
白蛇镇塔
临安有千年白蛇,修行通灵,慕人间烟火。偶逢许仙于钱塘悬壶济世,白蛇心生爱恋,遂化佳人之貌,与之共襄医业,结为良缘。叵耐法海禅师,执守所谓 “正道”,持钵临世,视白蛇为妖孽,悍然施威,以法力将白娘子镇于雷峰塔下。冯梦龙见此,长叹曰:“人妖殊途终有恨,袈裟难掩至情深。” 岁月悠悠,雷峰塔矗立,陈芝光题诗感怀:“雷峰夕照苍烟里,犹见多情凭玉栏。” 每至夕阳余晖洒塔,仿若白娘子眷恋凭栏之影,虽禁锢于塔,其情熠熠,令观者动容。
7.白蛇镇塔(真韵)
断桥烟雨认前因,宝髻斜簪杏蕊新。救疫峨眉施圣手,逃禅鹫岭堕金身。
钵收雷火千峰黯,塔锁冰心万劫尘。留得晚钟敲古岸,潮声犹唤画中人。
8.白蛇镇塔(庚韵)
雨伞初逢百媚生,保和堂里药烟轻。雄黄酒现芙蓉面,金钵光寒鹣鲽盟。
塔影每随潮信长,雷峰空对晚霞明。断桥残雪依然白,不见当年解佩声。
“鹣” 者,乃比翼鸟也,双飞双宿,恒不相离;“鲽” 者,为比目鱼焉,双目同侧,游必并肩。古之人视二者为相伴相生之物,形影相随之楷模。“鹣鲽盟” 遂由此生,其所指者,男女间矢志不渝之爱情盟约耳。意谓情侣仿若鹣、鲽,相互依恃,共度一生,不离不弃,以昭其情之笃定、爱之深沉,为世间情爱之至美典范也。
长恨遗曲
华清宫内,杨家女玉环初承恩泽,容色绝美,体态轻盈,擅霓裳羽衣之舞。仙乐奏响,翩跹起舞间,九重宫阙皆为其醉,倾国倾城之貌、绝世才情,令明皇倾心,六宫粉黛黯然失色。
及天宝末年,安禄山、史思明兴兵作逆,烽火漫天,京畿震动。明皇携贵妃西狩,至马嵬坡,六军哗变,鼓噪求诛贵妃。明皇无奈,忍痛赐白绫,玉环殒命,香消玉殒。
幸而传闻其魂魄不散,飘摇远赴蓬莱仙岛,心心念念,唯盼与明皇再续前缘。洪昇感怀叹曰:“情海能填精卫石,恨天难补女娲炉。” 意谓二人情深可填沧海,遗恨难补天缺。白乐天挥泪而吟:“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帝王佳人,长恨悲歌,于青史悠悠回荡,惹千秋叹惋。
9.长恨遗曲(灰韵)
仙山琼阁接蓬莱,钿合金钗彻夜开。浴殿芙蓉承玉露,离宫血泪染莓苔。
方期连理同衾穴,终遣淋铃入雨哀。海上瀛洲空缥缈,更无青鸟寄愁来。
10.长恨遗曲(文韵)
华清水暖漾仙云,羯鼓狂催锦绣纹。钿落金钗遗驿路,香消玉辇委尘氛。
梨园旧调空余恨,蜀道寒铃每断闻。沧海灵槎难再觅,唯留冷月照孤坟。
焦刘殉情
庐江焦仲卿,为府中小吏,娶刘氏为妻,刘氏温婉贤良,夫妻琴瑟和鸣,恩义相投,期守终生之约。然仲卿之母严苛,不喜刘氏,强令其归宁。仲卿虽心系爱妻,奈母命难违,黯然送别。刘氏归后,兄嫂贪利,逼其改嫁,威逼利诱,纷至沓来。二人虽处困境,信使往来,誓以蒲苇之柔、磐石之固,明情之不渝。然世风浇漓,终难破困。仲卿绝望赴池,刘氏痛彻,自挂东南之枝。俄顷,东南孔雀徘徊,鸣声凄厉,似为二人哀恸。沈德潜慨而论之:“蒲苇磐石非虚誓,府吏卿卿胜孟梁。” 古诗亦载:“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焦刘之情,可悯可嘉,动人心弦,千载之下,令人泪下。
11.焦刘殉情(东韵)
庐江孔雀泣秋风,蒲苇韧如磐石空。织素曾劳纤指痛,裁书忍见血笺红。
清池魂化双栖鸟,庭树霜封连理丛。府吏低徊终不负,黄泉重作并根蓬。
《孔雀东南飞》:"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12.焦刘殉情(庚韵)
孔雀东南恨未平,机丝寸寸织离声。府君堂上威如虎,新妇帘前泪化琼。
举袂已明清浊志,悬枝永证死生盟。行人莫唱庐江曲,恐扰泉台连理茎。
姜女崩城
齐人范杞梁【亦说范杞梁、万喜良】,从戎御敌,捐躯沙场,尸骨难觅。其妻孟姜,贞烈贤德,闻夫凶讯,悲恸难禁,号哭于野,声震秋旻。其哀戚之感,上彻苍穹,致 长城绵亘八百里,轰然崩颓。孟姜于废墟觅得夫骨,负之归乡,行至海津,前路茫茫,生路已绝,遂奋身投沧海。贯休赞曰:“烈妇啼血感天地,秦皇霸业化埃尘。” 亦有诗言:“万里城摧缘妇恸,千秋犹说杞梁妻。” 孟姜一哭,城倾海沸,其情惊天地、泣鬼神,后世铭记。
13.姜女崩城(新韵)
征夫枯骨没荒云,哭断蛾眉宁毁身。裂壁能摧嬴氏业,崩城直撼九霄魂。
寒衣针密缝长怨,沧海波深葬永辛。莫道坚珉凝血泪,斑斑犹带旧啼痕。
(化用贯休"秦皇霸业化埃尘"意,颔联取崩城之力与贞烈之泪对举)
14.姜女崩城(阳韵)
寒衣未寄骨先凉,哭倒边城事可伤。地裂岂唯秦政暴,泪飞直恸杞梁殇。
魂归碧海鲛珠冷,血浸黄沙戍垒苍。莫道娥眉无气力,能教霸业付沧桑。
十娘沉匣
杜十娘者,教坊名姝,色艺双绝,久厌风尘,志在从良。幸遇李甲,以为终身可托,倾尽全力,脱籍相从。舟行瓜洲渡口,李甲贪财薄义,受孙富蛊惑,竟欲卖十娘。十娘绝望之际,启百宝箱,内藏明珠碧玉,价值连城,倾刻委于沧浪。谢肇淛慨议:“明珠暗投非所托,江心明月鉴贞魂。” 王百谷亦叹:“错把明珠投浊水,至今寒月照瓜洲。” 十娘痴心错付,宁沉珍宝,守节全贞,遭遇令人扼腕。
15.十娘沉匣(阳韵孤雁出群)
明珠错落委寒江,百宝箱开月色凉。瓜埠烟波沉碧玉,李生肝胆负红妆。
已抛罗帕绝痴念,更散瑶钗证烈肠。夜夜潮声说遗恨,孤光犹照旧回廊。
(颈联化用王百谷"寒月照瓜洲"意象,尾联以潮声喻千古遗恨)
16.十娘沉匣(尤韵)
瓜洲夜月照空舟,百宝箱开万事休。错付真心沉碧浪,枉抛珠泪洗清眸。
李生薄幸名犹在,烈女孤贞骨未收。江上琵琶谁更奏,荻花瑟瑟诉深仇。
双文待月
书生张生,邂逅崔莺莺【原名崔双文】,惊为天人,遂以琴音挑之。莺莺才情出众,居西厢,闻琴心动,与张生相约待月,以践前盟。花前月下,情意渐浓。然张生后赴科举,迫于世俗,几近始乱终弃,非其本心所愿。幸有昔日待月之诗,流传千古,成就美名。金圣叹批曰:“月下花前无限意,尽在红笺数行中。” 元微之亦咏:“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西厢情事,曲折跌宕,尽显爱情于世俗之挣扎。
17.双文待月(真韵)
待月西厢夜色新,拂墙花影黯伤神。琴传凤曲空遗恨,诗寄鱼笺枉度春。
始乱终抛千古叹,香消梦杳百年颦。会真记内凄凉泪,字字行行凝血津。
18.双文待月(元韵)
待月西厢昼掩门,拂墙花影暗销魂。琴心已托求凰曲,鲛帕空留渍泪痕。
始信仙缘输阮肇,终怜才命负文园。会真诗里凄凉句,长使红颜泣晓昏。
颈联:"仙缘输阮肇":反用《会真记》张生"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的自辩,以阮肇遇仙得善终的典故,暗讽张生负心(仙缘本可续,却主动放弃)"才命负文园":化用李商隐《杜工部蜀中离席》"美酒成都堪送老,当垆仍是卓文君",将司马相如(文园令)的薄幸与元稹自况相绾合。
潇湘焚稿
神瑛侍者,下凡历劫,化身为宝玉;绛珠仙草,为偿灌溉之恩,托生为黛玉。二人于贾府相聚,情愫暗生,奈何金玉良缘之说盛传,木石前盟受阻。黛玉体弱心痴,泪尽而殇,冷月之下,葬花魂、焚诗稿,以断痴情。脂砚斋评曰:“泪尽潇湘千古憾,痴情总被世情伤。” 曹雪芹题:“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宝黛爱情,凄美绝伦,为世情所误,空余千古遗恨。
19.潇湘焚稿(庚韵)
泪尽潇湘晓露清,诗囊焚罢此身轻。葬花冢冷埋香骨,题帕痕深凝血情。
金玉良缘原是劫,仙葩夙诺本非盟。绛珠归去灵河岸,空剩啼鹃泣旧楹。
20.潇湘焚稿(侵韵)
冷月寒塘鹤影沉,茜纱窗下罢瑶琴。泪还夙债绛珠谶,灰烬痴情焦尾音。
旧帕题痕洇血字,新坟埋玉碎秋心。仙缘前约成虚话,徒有啼鹃绕故林。
沈园题壁
放翁陆游,早年娶唐氏女,夫妻恩爱,伉俪情深。然陆母不悦,以命相逼,二人劳燕分飞。岁月悠悠,四十春秋转瞬即逝,放翁重游沈园,触景生情,见宫墙杨柳依旧,而佳人已逝,不禁断魂。毛晋论之:“剑南诗魂半沈园,墨痕犹带泪痕深。” 陆游痛心疾首,挥笔题壁:“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沈园一会,勾起往昔深情,其情之绵,其痛之切,溢于言表,为后世传颂。
21.沈园题壁(覃韵)
宫墙柳老鬓毵毵,四十年来痛尚含。桥影乍凝青眼照,墨痕犹渍绛绡函。
黄封酒酹钗头凤,碧藓碑侵肠断谈。泉路倘逢休讳姓,九原重理旧江南。
毵毵,sān,形容毛发、枝条等细长下垂的样子。
22.沈园题壁(寒韵孤雁出群)
沈园柳老不吹绵,墨迹淋漓带泪看。桥下惊鸿留照影,墙头哀凤咽残丹。
黄封酒冷钗盟逝,碧藓痕深剑魄寒。泉路若逢唐氏女,为言尘世梦阑珊。
凡此十事,皆真情动天,憾人心腑。或拘于严苛礼法,不得自由;或困于无常天意,美梦成空;或毁于丑恶人性,良缘破碎,终成千古长恨。昔人云:“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诚然,情之深切,能使人生死相许,然世事难全,月圆花好终难持久,此莫非造物忌全、不欲美满太过欤?令人长叹,千古同悲。
罗密欧与朱丽叶(维罗纳殉情)
维罗纳有世仇之族,罗氏子与朱氏女宴中邂逅,一见倾心。私会阳台,密托终身。劳伦斯神父悯其情,伪以假死药助避祸。然阴差阳错,罗生闻讣告急归,饮鸩殉于墓侧。朱醒见爱人已殁,遂引匕首自戕。莎士比亚叹曰:"最甜之蜜反伤喉舌,至美之情偏逢霜刃。"济慈诗云:"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按:末句实为济慈化用李商隐句)
23.罗朱殉情(先韵)
蒙面舞回眸底烟,露台私语月如弦。神前暗结同心契,坟侧愁倾合卺泉。
匕首寒光凝碧血,晨钟怨魄化啼鹃。维城犹说双星殒,岁岁玫瑰染恨妍。
24.罗朱殉情(萧韵)
世仇偏种并头苗,假死谋成祸反招。鸩毒已销金石约,霜锋终断凤凰条。
血凝月季红逾烈,魂化晨星黯未消。谁向维城寻旧冢,夜深犹听珮声遥。
俄耳甫斯寻妻(冥府断弦)
琴圣俄耳甫斯,妻欧律狄刻被蛇噬亡。俄携竖琴入冥府,琴音感泣三途川。冥王许其携妻还阳,惟诫不得回顾。将出幽界时,俄疑妻未随,蓦然回望,妻影遂散作星尘。奥维德《变形记》载此,评曰:"至爱翻成永诀,疑心竟碎前盟。"里尔克诗云:"琴裂幽冥千载寂,回头刹那即永恒。"
25.冥府断弦(青韵)
裂琴绝响渡冥溟,泪激三途舟乍停。铁律暂宽怜至乐,金弦骤断恸长瞑。
已拼携手归人世,孰料销魂化野萤。地下徒存回首诫:多情最忌眼波青。
26.冥府断弦(东韵)
琴裂心肝万籁空,回头一瞬判冥通。三途舟滞忘川水,九地规违冥府风。
弦上余哀凝夜月,魂中残影散秋蓬。从今不奏求凰曲,怕惹黄泉泪眼红。
《陌上桑》,汉乐府民歌佳篇,属《相和歌辞》。
述采桑女秦罗敷拒使君求亲一事。开篇不见罗敷容貌直描,却以旁人之举侧面烘托:行者停担捋须,少年脱帽整帩,耕者、锄者忘务,嗔怨因观罗敷误时,尽显其绝美风姿。使君途经,见罗敷色艳,顿生邪意欲求。罗敷巧言相拒,未露锋芒,转夸己婿:“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 详述夫婿之骏马配饰、官职晋升、白皙容貌、优雅仪态,明示使君难望项背,令其悻悻而退。此诗情节起伏,言语精妙,铺陈、夸张并用,塑罗敷聪慧贞烈之形,揭封建官吏丑态,映当时世风,兼具思想与艺术神韵,堪为传世经典。
27.陌上桑(阳韵)
朝暾破雾耀东桑,秦女云鬟映珥光。翠叶拂枝环影动,芳尘逐辔紫骝骧。
柔蚕待茧丝方韧,傲吏迷心语却狂。罢采归来闲整鬓,春山凝睇理残裳。
《青青河畔草》,属《古诗十九首》,为东汉末文人五言诗翘楚。
诗起首以 “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 绘春日盛景,兴而衬哀。随引出 “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塑一娇美女子凭窗孤影。又以 “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 精描其妆态,愈显风姿。奈何 “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道破身世与当下孤寂。末句 “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直抒女子对远行夫婿之思念、独守空闺之哀怨。
整首诗用语简雅,意境幽远,比兴兼施,借景达情,将思妇心境尽展,艺术造诣颇高,真切映出彼时部分妇女之生活境遇与内心哀愁。
28.青青河畔草(尤韵)
河畔萋萋接御沟,娥娥红粉倚空楼。纤腰乍减罗衣阔,远黛长凝雁字愁。
荡子风尘迷玉勒,佳人日月锁金钩。无情最是婆娑柳,依旧烟笼十里洲。
破镜重圆
南朝陈太子舍人徐德言,尚乐昌公主。陈将亡,破镜各执其半,约元宵售于市。隋灭陈后,公主入越公杨素府。德言依约见半镜,题诗"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杨素闻之感泣,遂使夫妻团聚。孟棨《本事诗》叹:"破镜重圆,实赖至诚。"后人以"半镜""合钿"喻离合。
29.破镜重圆(阳韵)
菱花血渍浸寒芒,半镜分携各断肠。驿路千行鸿雁字,星槎廿载荔枝香。
钗钿复合春波绿,鬓发重簪夜月黄。莫道人间圆易缺,徐郎犹补旧时珰。
尾生抱柱
《庄子》载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水至不去,抱柱而亡。李白诗赞:"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王士祯评:"水至不迁,信极而愚,然千秋情种当推首功。"
30.尾生抱柱(庚韵)
桥脚苔纹印石盟,洪涛没膝尚噙声。云沉墨色天撕契,浪啮银牙海誓轻。
抱柱形骸凝碧藓,招魂风雨化苍鲸。至今潮信来还去,犹带当时未死情。
苏蕙织回文
前秦窦滔妻苏若兰,因滔被徙流沙,织锦为回文璇玑图,纵横反复皆成诗,凡八百余首。武则天《璇玑图序》赞:"五色相宣,纵横八寸,才情之妙,超古迈今。"图中"机中织锦秦川女"句,后人谓"回文之祖"。
31.璇玑织恨(新韵)
彩缕穿星夜叩辰,千行锦字吐酸辛。横梭暗度璇玑纬,倒读方知肺腑文。
窦府屏深遮雁影,秦州月冷冻鸳纹。纵教八百玄机辨,未解当初一裂痕。
司马相如琴挑
汉司马相如客临邛,以绿绮琴奏《凤求凰》挑卓王孙女文君。文君夜奔,当垆卖酒。《西京杂记》载:"相如素患消渴疾,悦文君之色,遂以发痼疾。"李贽讥:"琴心挑之,正遂其『渴』。"
32.绿绮求凰(阳韵)
千秋佳话数逾墙,夤夜私奔惊世狂。玉柱悄弹倾慕久,锦弦微漾恋思长。
当垆共守欢颜醉,谕蜀孤征别泪汪。任性阿娇徒买赋,何如一曲凤求凰。
33.绿绮求凰(阳韵)
临邛绿绮发清商,曲妙偏撩卓女肠。徽轸悄传倾慕意,鹔鹴沽罄系鸳裳。
当垆涤器情如炽,谕蜀封禅鬓已霜。买赋阿娇徒任性,温馨最忆凤求凰。
弄玉吹箫
秦穆公女弄玉善吹笙,嫁萧史能作凤鸣。后乘凤跨龙升天。刘向《列仙传》载:"日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十年,吹似凤声。"杜牧诗"岂知一夜秦楼客,偷看吴王苑内花",暗用此典。
34.秦楼引凤(庚韵)
秦台夜月咽箫声,星汉迢迢引共鸣。露浸琼笙凝瑞气,云随鹤驾破长瀛。
人间每羡乘龙婿,天际偏成跨凤情。岁暮寒砧敲渭岸,常思弄玉旧欢盟。
蓝田种玉
《搜神记》载杨伯雍汲水义浆三年,仙人予石种之,得白璧五双,遂聘徐氏女。《类林》评:"种玉非关农事,实乃德行之苗。"李商隐"蓝田日暖玉生烟",即化此典。
35.蓝田种玉(真韵孤雁出群)
蓝冈翠岫蕴奇珍,汲水三年渍泪痕。苗发灵根凝素璧,缘成嘉耦耀朱门。
不矜卞氏连城价,长念杨公种德恩。休叹苍山岚雾冷,瑞光隐处孕乾坤。
颔联双关玉苗与姻缘,颈联对比卞和之玉与杨雍伯种玉。尾句"孕乾坤"既指宝玉孕天地精华,亦喻善行终得厚报。
卞和三献
楚人卞和献玉璞于厉王、武王,皆以欺刖足。文王使剖,果得和氏璧。韩非叹:"宝玉而题之以石,贞士而名之以诳。"李白诗:"卞和耻再刖,玉亦悲相替。"今传璧存咸阳,有"受命于天"篆文。
36.荆山泣玉(先韵)
荆山寂寂绕寒烟,三献空逢两刖愆。血浸灵瑛凝碧魄,泪枯楚岫化苍鹃。
连城价自君王识,抱璞心唯高士怜。今见昆冈盈市玉,几人能念卞生年。
韩凭夫妇(连理枝)
宋康王夺韩凭妻何氏,凭自杀,何氏投台而亡。遗书求合葬,王怒分冢对望。宿昔有梓木生于冢上,根交枝错,双鸳栖鸣。干宝《搜神记》载此,白乐天叹:"在地愿为连理枝",实本乎此。
37.韩凭夫妇【连理枝】 侵韵
青陵台畔血痕深,双冢无言对夕阴。已断柔肠随铁石,更留痴魄化珍林。
枝交碧落栖鸳侣,根绕黄泉系妾心。千载白翁歌恨句,始知连理是哀音。
步非烟殒香
唐武功曹妾步非烟,与邻生赵象诗简通情。事泄遭鞭笞,临刑曰:"生既相爱,死亦何恨。"皇甫枚《非烟传》评:"才调风流,翻作杀身**。"韦庄诗云:"难见丽人空断肠,非烟魂魄绕回廊。"
38.步非烟殒香 真韵孤雁入群
邻院诗笺暗度春,秦台有梦托芳尘。琴心一寸酬知己,罗带双垂委孽因。
临杖犹坚连理誓,殒香谁痛比肩人。风流未抵郎情薄,千古回廊绕恨魂。
霍小玉薄命
霍王小女流落倡家,与李益盟誓永好。益负约别娶,小玉恸极而亡。蒋防《霍小玉传》载其临终誓:"我死必为厉鬼,使君妻妾终日不安!"汤显祖评:"黄衫客虽能擒负心郎,难补碎玉痕。"
39.霍小玉薄命 新韵
紫钗折尽委风尘,碎玉盟虚泪血新。锦水鸳俦成幻誓,画堂鸾镜照离人。
黄衫虽系薄情客,素旐难招绝命魂。最是鬼言惊永夜,负心岂只李郎君。
红拂夜奔
隋杨素侍妓红拂,其识李靖于布衣,夜奔结褵。虬髯客倾家资助,共佐太宗。杜光庭《虬髯客传》赞:"风尘三侠,儿女情长终成帝王师。"陆游诗:"红拂有识奔李卫,文君何须怨长门。"
40.红拂夜奔 尤韵
杨府华灯黯众眸,布衣独识虎龙俦。夜奔岂畏关河险,剑合偏惊侠骨遒。
赠佩暗期云雨变,倾囊助拓帝王州。风尘未改虹霓志,汗简长铭三杰谋。
贾午偷香
晋韩寿为贾充掾,充女午窥其俊逸,窃西域奇香赠之。充觉香异,遂以女妻寿。《世说新语》载此事,李商隐讽曰:"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然《晋书》另载午貌寝,恐非佳话。
41.贾午偷香 麻韵
重门深锁月西斜,异国奇香暗透纱。掾史英姿惊绣阁,佳人慧眼识琅琊。
袖藏温馥融春雪,朝辨芳馨动相衙。莫道同僚讥貌寝,风流韵事属韩家。
绿珠坠楼
石崇宠姬绿珠,孙秀求之不得,诬崇罪。崇谓珠:"我今为尔获罪。"珠泣曰:"当效死君前。"遂坠楼而殒。《晋书》载此,杜牧叹:"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42.绿珠坠楼(真韵)
金谷春深舞袖新,明珠十斛买香尘。琼筵未散恩先断,玉笛才吹恨已频。
娇影忽随飞鸟逝,芳魂空逐落花湮。石家枉费珊瑚树,不及高楼一坠人。
金谷:石崇的别墅“金谷园”,以奢华著称。明珠十斛:绿珠身价,传说石崇以十斛明珠购得她。“不及高楼一坠人”:讽刺石崇虽富可敌国,却不如绿珠一死留名。
长干青梅
李白《长干行》述商妇思夫:"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虽无具体本事,然"青梅竹马"遂成两小无猜代称。王琦注:"写儿女情态,极妍尽致。"杨慎谓:"六朝乐府余韵,太白化为神品。"
43.长干青梅(灰韵)
长干巷陌旧楼台,竹马当年笑语陪。两小无猜春共度,几番远别信难催。
门前故迹诗痕在,江上孤帆暮色哀。纵使封侯夫婿贵,不如朝夕弄青梅。
长干:南京古地名,李白《长干行》故事背景。“弄青梅”:化用“绕床弄青梅”,喻纯真恋情。末句:暗讽功名不如相守,呼应原诗“早晚下三巴”之盼。
倩女离魂
唐张镒许女倩娘与王宙,后食言别许。宙悲恸离乡,倩娘魂魄夜奔,五年育二子。归宁时魂体合一,衣重合缝。《离魂记》传奇载此,汤显祖评:"情至则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44.倩女离魂(真韵)
屏鸳相顾爱殷殷,忍见檀郎别恨新。月逐孤舟千叠浪,梦回故宅五年尘。
罗衣重合痕犹在,菱镜初开影不真。莫道精诚惟化石,离魂终胜未离人。
颈联“罗衣重合”直引《离魂记》原文细节,强化传奇色彩。尾联反用“望夫化石”典故,谓倩娘离魂尚得圆满,胜于现实中的无奈分离。
45.倩女离魂 新韵
香闺誓重困芳魂,忍见檀郎陌路分。情系云帆追冷月,泪凝鲛帕记深恩。
金针暗度离痕巧,银盏孤摇只影真。莫道世间连理贵,从来痴魄最通神。
萧史乘龙
秦穆公以女弄玉妻萧史,日教吹箫作凤鸣。后夫妇乘龙凤升天。刘向《列仙传》载:"一旦皆随凤凰飞去。"李商隐诗:"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即用此典。
46.萧史乘龙(东韵)
玉箫声彻紫霞宫,双引仙鸾驾彩虹。忽见天风翻羽盖,俄惊海气作神弓。
琼台十二金扉启,月姊三千环佩通。莫道霓裳留幻影,星桥过处尽成空。
李杨再世
《长生殿》续写太真死后,于蓬莱仙岛重修旧好。洪昇自序:"唐皇玉妃,情根历劫不灭。"吴舒凫评:"虽蹈虚妄,实补《长恨歌》之憾。"然史载杨妃死时年三十八,玄宗七十有二,此老幼恋尤奇。
47.李杨再世 先韵孤雁入群
蓬岛烟霞补恨天,霓裳重舞月轮圆。劫灰淬火心仍炽,情楫摧礁泪未乾。
老树新花春逆序,星槎旧誓夜同船。长生殿外雷霆裂,万古嵬寒冻玉颜!
章台柳折
唐韩翃与柳氏战乱离散,柳为蕃将所夺。翃寄诗:"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柳答:"杨柳枝,芳菲节,所恨年年赠离别。"孟棨《本事诗》载柳氏终归韩,然许尧佐《柳氏传》谓柳遭劫死,其事难辨。
48.章台柳折 庚韵
章台柳色劫余青,乱絮飘逢月将扃。诗寄双枝疑碧落,刀环孤枕泣红腥。
离歌空付芳菲节,破镜终归长短亭。莫叹前衷歧路险,从来战火损娉婷。
秋胡戏妻
鲁秋胡宦游五载,归途戏采桑妇,及至家方知是妻。妻责其不忠,投河自尽。刘向《列女传》载此,石君宝杂剧增饰为团圆结局。颜真卿题碑:"洁妇耻夫金,沉河明素心。"
49.秋胡戏妻 豪韵
宦路五年征色黯,桑间戏语赠金刀。巧言为挑垂鬟女,惊骇因窥旧日袍。
投杼冰心沉碧水,涌潮贞魄化霜涛。碑镌烈妇千秋血,羞煞团圆曲笔搔!
聂小倩离魂
《聂小倩》)蒲松龄《聊斋》载宁采臣夜宿兰若,拒妖艳夜叉,感聂小倩鬼魂。助其脱魔掌,结为伉俪。但明伦评:“人鬼殊途,真情可越阴阳。”
50.聂小倩离魂 阳韵
兰若幽媒夜叩廊,宁郎秉烛拒浓妆。乍惊画骨原狐魅,立慑魔巢透剑芒。
招魄香扶离影渡,葬魂冢就并枝芳。至诚能越阴阳界,何必仙凡论短长!
桃花扇
《桃花扇》)孔尚任《桃花扇》写侯方域、李香君以扇定情,血溅桃花。香君入宫,侯出家。孔自谓:"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吴梅评:"桃花薄命,扇底飘零。"
51.桃花扇 阳韵
宫绡半幅凝啼血,泪溅东风逐恨长。珠翠南朝湮粉黛,玉卮北阙冷华堂。
残山剩水萦纨扇,红雨飞花诉海桑。自古兴亡渔唱晚,空门回望泪千行。
娇娘殉情
宋梅洞《娇红记》述王娇娘与申纯殉情,合葬有双鸳鸯飞鸣冢上。孟称舜改编为杂剧,沈际飞评:"娇红之死,尤惨于梁祝。"
52.娇娘殉情 阳韵
贞魂千载瘗孤芳,血沁苔阶枉断肠。忽化彩云秋刃散,翻凝幽恨月轮凉。
锦书空托哀鸿字,瑶柱虚传泣凤章。泉下鸳俦双照影,何须银汉羡仙郎。
按:以上十五则补遗,兼采正史、笔记、戏曲、小说,择其情挚哀婉者。其间如《长干行》本无具体本事,然"青梅竹马"已成文化符号,故特为表出。《聊斋》《桃花扇》虽属虚构,然其情可感天地,亦当存录。
茶花女
巴黎名妓玛格丽特,性嗜茶花,与世家子阿尔芒相慕。然门第悬殊,阿尔芒父胁女断情,玛格丽特伪作薄幸,含恨而终。及阿尔芒睹遗书,方知彼姝委曲全义。小仲马自云:"此非虚构,余实阿尔芒之原型。"林纾译介至华,叹曰:"茶花之泪,实染欧西礼教之毒。"李叔同诗云:"欢场哪识真情种,血泪凝成茶花红。"
“薄幸” 一词,义有两端。其一,作薄情、负心解,常施于男子,言其于情爱不忠,辜女子深情。如杜牧《遣怀》所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杜郎十载扬州,放浪形骸,于青楼诸女情意凉薄,致得名声不佳,此 “薄幸” 尽显负心之意。
其二,为旧时女子对所爱男子昵称,类 “冤家” 之称,爱恨交缠。观柳永《定风波・自春来》,词中有 “镇相随,莫抛躲,彩线慵拈伴伊坐” 之句,女子嗔怪男子,呼为 “薄幸”,然其间亲昵眷恋之意昭然,嗔怒背后,实是满心欢喜,盼与男子长相厮守,不舍须臾分离,此 “薄幸” 用法别具一番风情。
53.茶花遗恨(真韵)
香榭罗衣堕溷身,茶蘼泪渍帕痕新。当垆暂暖葡萄盏,绝袂长寒翡翠茵。
鸩酒偷吞全璧愿,遗书痛彻覆巢因。圣心堂外年年雨,洗尽铅华不洗嗔。
(颔联"葡萄盏"化用西洋红酒意象,"翡翠茵"指贵族绣榻。颈联"覆巢"喻家族名誉,尾句圣心堂邻近"蒙马特墓地",存异域情调)
《茶花女》取真实经历,林纾译笔凄艳,首开西洋情殇文学入华之风。小白菜案详载《光绪朝东华录》,虽非典型情事,然市井讹传"羊(杨)吃白菜"之谑,反成民间窥探禁忌情爱之镜像。二者一西一中,皆揭礼法社会噬人之状。
小白菜案
清末余杭葛毕氏,绰号"小白菜",与举人杨乃武比邻。县令子觊觎其色,诬二人通奸弑夫,酷刑成狱。浙籍京官联奏,惊动两宫,终得昭雪。然杨革功名、葛遁空门,时人叹:"覆盆之下,何止冤魂?更有真情!"《申报》载此案三年,谓"千年未有之奇狱"。南亭亭长诗讽:"顶戴红翎血染成,钱塘潮涌泣冤声。"
54.白菜冤(寒韵孤雁入群)
苎萝村畔锁眉寒,瓮牖绳枢孽债攒。拶指痛招无妄罪,舆尸巧构有情奸。
三司会审翻疑狱,九阙重光照覆盘。最是潮鸣冤骨塔,木鱼声里鬓毛斑。
(颔联"拶指"用清代夹棍刑,"舆尸"指捏造奸情。颈联"三司"指刑部、大理寺等复审,"九阙"谓惊动慈禧光绪。尾联"冤骨塔"指昭雪后建塔镇冤魂)拶zǎn鞫jū
按:前章融西洋意象入旧体,如"葡萄盏""蒙马特",求文化交融之效。后章全用本土刑狱语,"拶指""九阙"皆清代司法术语。二诗俱严守平仄,"茶蘼泪渍"对"绝袂长寒","拶指痛招"对"舆尸巧构",工中见叙史之笔。末句"洗尽铅华"与"木鱼声里",各寓无尽苍凉,前者巴黎茶花女坟茔至今游人不绝,后者杭州冤海亭犹存遗址可寻。
结草报恩
魏武子疾,嘱子颗嫁嬖妾;及病笃,改命殉葬。武子卒,颗嫁妾,曰:“病乱当从初命。”后颗战辅氏,见老人结草亢杜回,回踬被擒。夜梦老人曰:“我乃所嫁妾父,报子从治命之德。”遂有“结草衔环”之典。
55.结草报恩 支韵
武子遗言妾遣之,疆场灵显未嫌迟。草萦忽制追风骑,甲陷俄沉浊水湄。
三旅群惊神贶异,中宵独悟鬼酬私。治昏恪守春秋义,泉壤犹闻报德时。
衔环报恩
弘农杨宝,性慈。年九岁时,见黄雀为鸱鸮所伤,坠地困顿,复为蝼蚁所困。宝怀归,置巾箱中,饲以黄花。愈而放之。后夜有黄衣童子诣门,稽首曰:“我王母使者,感君仁心,赠玉环四枚,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公,如此环矣。”语讫化雀西去。后宝四世公卿,果应环兆。乃知衔环之报,信乎幽冥。
56.衔环报恩 微韵
垂髫恻隐拯禽微,饲以芳华振羽归。中夜黄衣擎素璧,重霄白魄散清辉。
朱门四世貂蝉贵,青史千秋竹帛巍。岂独精诚通肸蠁,长教寰宇仰仁扉。
57.辛丑重阳感赋 尤韵
百丈危台瞰晚秋,霓虹涨作大江流。遥峰已碎玻璃外,孤鸟低徊广告洲。
掌里爱人千种媚,身边怨雁几声愁。欲寻茱佩悬何处?灯海茫茫失故眸。
58.数据“恋”尤韵
霓虹渊底索温柔,星海奔腾数据流。光缆虚传青鸟信,银屏空锁白蘋洲。
情缠万缕凝编码,爱誓三生化载舟。欲问真心何驻泊?月华如雪覆云楼。
59.诗圣耽杯 真韵
少陵觅醴叩南邻,藜杖苔阶印履尘。欲典鹑衣赊瓮蚁,忍看花径独伤春。
江干瘦影斜欹帽,卷里孤怀自写真。千古悲欢凝曲蘖,风前长立拾遗人。
60.海上忘机 先韵
朝暮临滩共翠涟,忘机人狎白鸥眠。回翔素羽摩云舞,瞬睒玄瞳隔雾旋。
有意窥情乖宿契,无心对影合真诠。虚舟自渡逍遥境,欲语翛如已绝筌。
何郎咏梅典略
南朝梁何逊,字仲言,任扬州法曹时,廨舍有梅一株。逊常吟咏其下,赋〈咏早梅诗〉,有“衔霜当路发,映雪拟寒开”之警句。后迁洛,思梅不得,请再任扬州。至日花适盛发,逊赏玩终日,杜工部“东阁官梅动诗兴,还如何逊在扬州”即咏此事。盖见六朝文士恋物寄怀之风流。
61.何郎情 灰韵
兔园物序最惊梅,衔雪当衢破腊开。枝绾月魂窥观榭,蕊凝冰魄绕风台。
长门泪染宫妆冷,邛酒香融客盏醅。应识飘零先众卉,故携春信报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