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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亲(十六)
仁传心里憋着一口气,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平倒在床上,他要等腊梅回来给他个交待。
他要问她,给父亲送葬为何不叫醒自己;他要问她,是不是跟仁胜上了床;他还要问她,不跟自己同房,是不是就是为了仁胜;他还要问她,是不是仁胜在强迫她……,他想问太多的问题,他想让腊梅说实话,他知道,尽管这很难,但他还是想知道。
他睁着眼睛,在煤油灯微弱的灯光下,目视着帐顶,这空间太小了,容纳不了自己了。他不想睡,也睡不着,他怎么着也要等这婆娘回来,要她给自己个说法。
他意识到,这个家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安身之处,仁胜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伺机报复。老婆的心,打头就没在自己身上,看的出,她喜欢仁胜,他俩又成天在一起,早就钻到一个被窝里头去了。
他悔恨自己,为什么从小就没拿下小自己三岁的弟弟,从哄他,到让着他,到迁就他,搞到现在,从心里就怵他。想到自己也是这十里八乡有一号的人物,是不是的人都要敬自己三分的,怎么落个如此下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这口气是咽不下的……
外边有动静了,那是外厢房开房门的声音,仁传并住呼吸,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虚掩着的房门打开了,腊梅来到床前,对着活象一块门板似的躺在床上的仁传说道:
“我知道你没睡,有什么就说吧。”
一点没反映,有的只是死一样的静,脉搏就像跳动的时钟,一蹦一跳的走动,在昏暗的小屋里这样僵持,就如同箭在弓上,真有一触即发的感觉,简直就要人窒息。腊梅感到了恐怖,不能再等了,赶快要离开这里,这是人的本能。
“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腊梅刚移动了身子,仁传一个侧翻身就扑上来,双手掐在了腊梅的脖子上,他不是想掐死腊梅,他是怕仁胜听到会赶过来的。
“你走,你是不是找仁胜睡觉去。”
“你、你掐死我了。”
腊梅抖动着身子,仁传也感到是掐紧了点,赶忙放松了一下手指,腊梅倒抽了一口凉气,算是暖和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你小看仁胜了,他才不像你一样在外边嫖女人,他才不像你一样,欺负别人的女人!他才是爷们!”
“那我不是爷们了。”
“你不配,你放手,你别碰我!”
“你是我老婆,你不跟我睡觉,你跟谁睡觉!”
“你别指望我和你睡觉,我怕弄赃了我的身子!你还是去找外边的野女人去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哪。”
“没有情,没有义,那不叫婚姻,你家大凤现在生不如死,因你而活的痛苦;你家小妹月娥也是因你,刚烈的死了;你的前妻不也是因你,而遭到仁胜的报复,含恨而死,她恨仁胜没有了人性,更恨你要牺牲这么多人来换取你所谓的婚姻。你醒醒吧,别再把这种所谓的婚姻当成真正的婚姻了。我不喜欢你,我们没有缘分,我们还是离婚吧。”
这时的腊梅已是泣不成声,她把憋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她要仁传明白这一切,她知道仁传并不爱自己,只是多少受他父亲的一点影响,要表面上维持这个家而矣,这里也只是他的一个驿站,一个路过才歇脚的地方。可到如今,郑老爷子已入土为安,这个家就算是崩溃了……
“先说说,为什么父亲入葬,这么大的事,你们不叫醒我,故意不让我参与,你们在耍什么把戏?”
“这,你要去问仁胜,是他不让叫醒你。可你要问问你自己,你明知道父亲病成那个样子,你连家都不回,你还是人吗!父亲走了三天,临入土你回来了,你是在老爷子跟前忏悔吧,苍天有眼,就让你一边呆着去,是在惩罚你这不孝的子孙,是让你一辈子好受不了!”
仁传的手从腊梅的脖子上松了下来,酸软的垂手站在腊梅面前,现在已不是不可一世的仁传了,他知道自己斗不过仁胜,也斗不过眼前这个弱女子腊梅,这个曾经和自己隆重举行过大典的名义妻子。
“我还要问你,你这样对我,是不是仁胜强迫的,要是,你就如实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腊梅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眼睛直视着仁传,她要给他发去强有力的信息,这些都是她自愿的。虽说她喜欢上了仁胜,可她知道小叔子仁胜的秉性,内向的性格,从不在腊梅面前表示过什么,作为女人,她能感觉的到,仁胜也是喜欢自己的,可他决不会越雷池半步。
正是因为自己是他大哥的女人,为报复仁传,他已经伤害到一个女人,还造成悲剧的发生,仁胜曾后悔不矣,打那,他的话语更少了,一直保持着与嫂子的距离,他还要继续报复仁传,可他发誓,不会再伤害到任何人。
除了仁胜为卧床不起的老爷子,到石门镇请嫂子回来照应,深更半夜,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往回赶,怕嫂子腊梅摔着,一路上拉着腊梅的手外,真是重来都没有碰过腊梅,这也是腊梅看重仁胜这个老爷们的一点。
通过接触,她感到,仁胜讲良心,重情义,在家中也能挑起事来,渐渐产生了对仁胜的爱慕之心,可仁胜并不领情,喜欢归喜欢,可还没动过爱心,他还会跟往常一样,像正人君子的对待自己的嫂子。腊梅是太了解这个小叔子了。
“你还是不了解你的弟弟,他没强迫我做过什么事,他更没碰过我,信不信由你,可我还是要劝你,我们离婚吧,我们这种名义夫妻又有什么意义那。我还要劝你,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仁胜是不会放过你的。”
仁传低下了头,他知道他在这个家已走到了尽头,腊梅说的没错,他和仁胜之间,只不定还要发生什么事情,老爷子不在了,仁胜更没有了顾及,大凤痛苦一天,他的报复之心就会存在一天,这是迟早还要发生的。
仁传不想再问什么了,他转身离开了郑家大院,消失在了黑暗中。
换亲(十七)
漆黑的天,转眼掉起了豆大雨点,夏季的南方天气就这么多变,风也刮起来了,电闪雷鸣,这又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噼哩啪啦的,一会功夫,雨水从高高的后山上,顺着村子一条条的石台阶,向低洼处奔流而下,像一条条小河,流向门前塘,冲向门前冲。
此时的仁传,正躲在村子西头的牛棚里避雨。一付沮丧的面孔,不难看出他的内心是多么难受。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他知道这个家已容不下他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回到桥河镇去,那里还有他的两个相好女人,再做今后的打算。
雨不停的下着,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一股牛粪味,扑面而来,仁传连吐了几口吐沫,打开火机,从牛棚里角的草垛上,拉下一捆稻草,铺在了大门口,准备天亮了,雨停了再走。
仁传和衣而躺,睁着双眼,想在黑暗中求解着自己的出路。可老天有眼,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嗡嗡作响的蚊子,扑面来而来,别说没有遮盖的脸了,就是穿着衣服的身子,也是难以招架,不停的驱赶,还是感到混身咬的是包,其痒无比。仁传对着黑暗大呼:
“老天不公啊!为什么偏偏惩罚我,而不去惩罚仁胜那!”
难受无比的仁传,索性站了起来,在牛棚里来回大步走着,他哪受过这种罪,不住气的甩动着双臂拍打着蚊子,不住气的嘟噜着什么。有家不能回的滋味不好受啊,怎么能混到如此下场?正想着,一脚踩到了一堆水牛粪上,脚一滑,摔倒在漆黑的地上。
从不掉眼泪的仁传,掉下了眼泪,他恨仁胜的奸诈和凶狠,他恨腊梅的无情和背叛,他称他们是狗男女,他要他们不得好死。他不停的在骂……。
仁传打开打火机,用火光照着,用手抠下满球鞋帮子的牛粪,他脱下这一双臭哄哄的鞋,抓到一把稻草,借着光亮,抹去脚上和鞋子上的牛粪。还想干点什么,打火机没油,再也点不亮了。
他站到了牛棚大门口,看天气,雨算是下小了不少,举起手来,借着屋顶上瓦沟流下的水,洗了个手,他再不能等了,虽说天还没亮,可下了几个小时的暴雨,天也亮开了许多,再不走不就是等死了吗。
仁传手里提起鞋,光着脚丫子,顶着小雨,在田间小道上,高一脚,低一脚的慢慢往石桥镇赶,虽说只有八里地的路程,可这黄泥巴小路,再加上黑灯瞎火的,没二个小时,别想走回去。
仁传也是无其它路可走了,他知道,这也是个不归的路。他记住了腊梅的那句话,走的越远越好,仁胜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本来就斗不过仁胜,现在又加个腊梅站到他那一边,自己也只能是先忍忍再说了。
仁传像个落汤鸡,跌跌撞撞的,鸡叫两遍的时候,摸回到了桥和镇口,除了有几声狗叫外,镇子一片寂静,他路上就想好了,还是先到镇子东头的芝秀家去,虽说西头的慧兰对他也说的过去,他总觉得,她人小鬼大,没有与芝秀在一起踏实。
芝秀何其人也?一个外乡人,一个比仁传还大二、三岁的一个小寡妇。她家男人吴柱子原在镇上以打鱼为生,和芝秀结婚后,在镇上租了个门面,一个里,一个外,他打鱼,芝秀在家盯滩卖鱼及杂品,小日子过的也还说的过去。后因吴柱子撑船到水库里边去打鱼,赶上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大风天,一时贪心的柱子不肯及时撤离,在撒网的时候被大风掀到了水库里,船也翻了,脚又被自己撒下的网给缠住了,就这样被活活的淹死了。
芝秀与吴柱子结婚三年多,也没个孩子,丈夫走后,一个年轻的寡夫在集镇上住着,也招来了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来占她的便宜,仁传也是慕名而来,一来就被姿色不错的芝秀给迷住了,他立即使出他的杀手锤,冲当了一个英雄救美女的好男儿角色,把芝秀给“保护”起来,没有人再敢来占芝秀的便宜了,他也占有了她。芝秀的生意,自得到仁传的保护,生意也出奇的好,芝秀认了,管人家在背后说什么,反正有仁传在,没有人再敢把她怎么样。
仁传也把芝秀的家,当成了一个落脚点,这几年,仁传不回郑家大湾,多半的时间都是在芝秀这度过的。芝秀也知道仁传是有妻室的人,更知道仁传是当地的一霸,打架也不要命,她惧怕仁传,也需要有仁传这么一个人保护自己,一个女人还图什么,不就是希望有个安定的家吗。
通过几年的交往,芝秀也摸清了仁传的脉,他是个大男人,有响当当的一面,同时他也是个小男人,小肚鸡肠,真遇到什么大事,也拿不起来。她已牢牢抓住了仁传的心,她知道,仁传是离不开她了。
仁传敲响了芝秀家的大门,芝秀在睡梦中惊醒,他预感到是仁传回来了,别人也没这个胆在半夜三更的敢来敲她的门。赶紧拉开了灯,刚一拉开门栓,仁传随着门开,一下瘫倒在了屋里的地上,芝秀吓了一跳,这是仁传吗?一身的泥,身子缩到了一块,水从身子底下流出。仔细打量他的面额,就是仁传,一个还有气的仁传。
换亲(十八)
“你这个咒瞎子的,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
芝秀赶紧把仁传的身子挪正过来,右手掐着他的人中,左手拍打着仁传的面颊,一边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芝秀感觉到他的呼吸声,迅速跑到灶房拿来了醋,往仁传嘴里倒。别看仁传呛的身子直往上反弹,可真起作用,立刻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就感到头晕沉沉的。”仁传有气无力的说着。
“半夜三更的,外边还下着大雨,你是赶杀场啊!是不是家是又出了什么事!”芝秀不安的问着。
仁传没受过这种罪,一夜晚不得歇,挨着雨浇,还要赶这么长的夜路,关健是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是怄出的急症病,真要好好休息,睡上一个踏实觉,也就没事了。
“仁胜和我过不去,我爹张罗办的二门换亲,这帐都算在我头上了。我和他生不了这气,也不想见他了。”
仁传到现在还死要着面子,一个字也不提媳妇腊梅要与他离婚的事,一个字也不提媳妇和小叔子有一手的事。虽说没抓过奸,可他一直认为他们早就上床了。
芝秀搬来靠把椅,把仁传扶到椅子上,扒下他身上的赃衣服,弄水帮他擦洗了身子,换了一套干净衣服,也没说什么就让他到里屋睡觉去了。
仁传屁大一会功夫就睡着了,芝秀可犯难了,怎么也无法入睡。
别看芝秀年轻,她也是过来人。丈夫意外身亡对她打击不小,艰难的小日子,由于有仁传的照应,就算能过。她知道仁传是有家室的人,她也知道仁传不喜欢媳妇,所以才夜不归家的常来与她鬼混。今天她是看出来了,仁传再也回不去那个家了。
芝秀要是对仁传有真心、动真情,这应该是件好事,可恰恰不是这么回事。芝秀知道,仁传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对于女人,都只是他的个玩物,到她这来,除了风流快活一番,这里也就是他的一个客栈,一个外边歇脚的地方。镇子西头的慧兰不也一样,也是仁传的相好。也不知道仁传外边还有多少个相好,也不知道哪个才算是他的真爱。
芝秀很明白,仁传他爹在世时,仁传家在这一带,还是有头有脸的,也算是个大户。可现如今,家庭没落了,没有一个人能把家给撑起来。指望仁传,门都没有,到如今,当个铁匠,还没学会撑钳,也只能打个大锤,充其量算是个大伙计,比个挑炭的娃儿要强一点。家里没有其它产业,指望副业创收,那就笑话了,一天三顿稀饭能吃饱就不错,还不如我芝秀在镇上开个鱼滩,不苦不累的,还落个吃饱肚子不犯愁。
芝秀算是想明白了,仁传不是能与自己白头偕老的那号人,真要过日子,还是要找个顾家的爷们,找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男人。
鸡叫三遍了,芝秀打开窗户,一看就知道外边的雨停一会了,东方天空上敞开了一丝亮的闸门,预示着曙光就要来临,今天肯定是个大晴天。本来就睡不着的她,也不能再去睡了,现在再想什么也是多余的,仁传的事只能先搁搁再说,还是要先料理生意,挣钱养家糊口是真。
卸门板,支起那几个大木鱼盆,准备就绪,就只等打鱼为生的鱼家一会来给上货了,跟着就是早集,一天的买卖好与坏,就靠这两、三个钟头的忙乎,好在芝秀一个寡妇人家,什么事也不指望别人,自己干好就行了。
仁传一觉醒来,都快到晌午了。他昨天身心确实疲惫了,不然遇到这么个不大不小的闹心事,也不至于狼狈成那个样子,他必定是经过风雨的人。他在起床的瞬间,也简单的考虑了一下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再无赖,一个一向好胜、好强的老爷们,靠个小寡妇,也不是个事。
“芝秀!”他大声喊着外屋的女人。
“来了!”芝秀应声就掀门帘进来了。
“我吃过午饭到王家大湾去看看大凤,你给我准备两条鱼。”
“你到那去干什么啊?大凤都疯疯癫癫的了,听说你那瘸子妹夫也犯病了,急的大凤的公公刘老头,不知如何是好。”
“你听谁说的冬全犯病了?”
仁传早就听说大凤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他也听媳妇腊梅先前提起过,大凤都有死的念头,他知道,这个家里,不光是仁胜和腊梅恨他,大凤也是一样啊,只不过她是个弱女子,不便说他这个大哥罢了。
仁传知道,到这份上,妹夫冬全要是再犯了病,非把她逼疯不可,这可真是在要大凤的命啊!
“我是碰到你们郑家大湾的三秃子来赶集,听他说的。还听说腊梅给仁胜出点子,把湾子里的泥瓦匠组织想来,仁胜在外揽活,成包工头了。”芝秀也想用仁胜的事激激仁传。
仁传听的心里不是个味,难怪腊梅要与自己离婚,她是真和小叔子摽上了,一个里,一个外,这个家一定又会东山再起!他后悔当初没有对腊梅好点,这么一个贤惠、能干的女人,竟然要离他而去。还是仁胜行,不吭不哈的就把嫂子给征服了。说什么也晚了,腊梅是当着仁胜的面向他提出离婚的,在仁胜面前,仁传也是服的命,欠他的,就触他,没办法改变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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