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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语言(新疆克拉玛依市一中 张蝴蝶)
发布时间:2021/11/29  阅读次数:54  字体大小: 【】 【】【
  

城市的语言(新疆克拉玛依市一中 张蝴蝶)

——克拉玛依写照之二

语言,是一种符号系统。是表现自我形态,诠释自我存在的一种方式。一座极富动感的城市,“建筑”是它的语言。仰视或高耸云端,或匍匐大地,或比肩而立,或若即若离的森然楼群,一种关于对城市的以建筑语言表达它的存在的念头,常常挥之不去地萦绕在我的脑海:做为建筑,它是如何用语言来表达城市的思想与活力,展示城市的魅力与感染力的?

语言,是一种符号系统。是表现自我形态,诠释自我存在的一种方式。一座极富动感的城市,“建筑”是它的语言。仰视或高耸云端,或匍匐大地,或比肩而立,或若即若离的森然楼群,一种关于对城市的以建筑语言表达它的存在的念头,常常挥之不去地萦绕在我的脑海:做为建筑,它是如何用语言来表达城市的思想与活力,展示城市的魅力与感染力的?

既然赋予“建筑”这一人性化的充满动感的概念做为城市的语言,那么,建筑则应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感官感染力。因为,建设者的灵魂无不体现在其中。同时,它又不可回避地深深地铭刻着解读不尽的时代的烙印——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道德的以及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民所拥有的思想、精神、审美的……总之,“建筑”是思想与行为的和谐统一。

戈壁的语言是荒芜,是苍凉,是雄浑。石油与戈壁浑然一体,成为我们这座赖以生存的城市的渊源。

谈此话题,不能不提及因奇特的地质地貌而闻名遐迩的黑油山“地窝子”。它是我们这座城市最早的建筑。原始的地窝子,只是挖地三尺,加盖一层梭梭柴;稍有进化的地窝子,高出地表一尺左右,设一孔天窗,即透气,又可射进日光;第三代地窝子,则用方砖砌成面墙,并有烟筒伸出,晨曦和夕阳的雾霭中,远远望去,犹如匍匐大地的古堡。

建筑于半个世纪前的犹如古堡般的地窝子,低矮简陋。但,我们的父亲和母亲曾经栖身在那里,并营造出高高在上的上海亭子间里的俊男靓女们难以体验的款款温情。他们在那里完成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克拉玛依“1号井”钻探。共和国成立后第一座大油田的发现,与那一座座地窝子息息相关。今天,黑油山地窝子已经成为历史遗迹,它们雄浑而又令人感怆地伫立在日月沉浮,世事变迁之中,凝结着父辈的意志,引发着后代沉思。我想,那就是地窝子的语言。时代赋它们予灵魂,奠基着这座石油之城的大工业文化的厚重历史。勿容置否,若干年之后,当后人萌发研究这座城市神奇的发展历史的时候,定会依循地窝子遗址,去追思蕴含在其中的解读不尽的文化遗迹。黑油山地窝子是我们心灵中的崇高纪念,黑油山的灵魂将永远耸立。

我们说,建筑是国家、地区经济发展的产物。做为一座城市,克拉玛依依托石油工业的发展而发展。继黑油山地窝子后,印记着城市发展痕迹的,是低矮的平房。那一幢幢给人以稳固、安全之感的红砖平房与苍茫戈壁浑然一体,并以“新村”为单位,风雨如磐在这片土地上伫立了将近三十年。它们是克拉玛依那个年代的城市语言。

带了“村”字的名字,很容易使人联想到晨曦中炊烟萦绕农庄,夕阳下牧童晚归田园的景致。而与苍茫戈壁浑然一体,以拙朴无华为风格的红砖平房,并非田园诗般美丽。

最早的平房,用土坯砌成,墙体墩厚,四壁凸凹,细看,木质门窗因缺少规则而歪斜着。但,因了墙壁的厚实,即便流火的七月,进得屋子,惬意的凉爽顿时围来。冰雪严冬,寒风抽出烟囱的袅袅轻烟,留下灶膛的熊熊火炎,烘得火墙滚热,一家老小围坐在并不丰盛的餐桌前埋头朵颐,早已忘记了屋外之凛冽风寒。我们这一代,大都出生在那墩实安全的房舍,并长大成人。如果说,当年我们的父亲、母亲在黑油山低矮简陋的地窝子里创造了史无前例伟业的同时,还营造出胜似上海亭子间里的款款温情的话,那么,我们这一代却在土坯或者红砖房里,经历了悲欢离合的人生。

日历一天天翻过,有限的空间难以容纳我们日渐壮硕的体魄。于是,父亲和母亲开动脑筋,扩大房宅面积。他们挽起衣袖、裤管,起早贪黑地和泥,托土块,方木或是钢管为梁,依着一面外墙,另建起一间屋子。于是,原有的院落前后,添加了高矮不一,面积不等,参差不齐的“自建小房”。“自建房”曾是这座城市的潮流。我们这一代人,都曾亲历亲为。当时,我家住在鸿雁新村一幢筒子房的房头。自建小房如影随风从油田刮过的时候,父亲也动了心,他要靠窗东侧,修建一座小房。只是,水平不够,我家的小房只能用来堆放杂物。虽说我家的自建小房与“豪华”一类相比,只是冰山一角。但,那扇摇摇欲坠的小门,却多多少少能够遮挡冬日的袭人风寒。

四十年过去了,那年久失修,清晨朝晖和夕阳晚照中嶙峋斑驳的土坯,经风雨剥蚀,几近坍塌的院墙……那些情景总是留存于我的脑海,并叠印在今天的楼群、花苑小区之上。去年十月,陪外地客人去矿史馆参观,一张从俯瞰角度拍摄的平房群落照,落入视线。看着那张因放大了数十倍而显得模糊的照片,我的心中兀升出一种肃然起敬。那些照片“风草不留霜”地存布于矿史馆的墙面上,以“故宅东风归燕静,孤村夜雨落花多”般的沧桑之美,诉说着历史。我想,看那张照片的人,定会从中看到我们这座城市的发展甚至跨越。

从六十年代到三中全会之前,我们这座城市的建筑,可以说,称不上建筑。城市的语言,是那些低矮的,拙朴中掩饰不住破败的平房。仅管“破败”一词用于此文带有亵渎的意味。而回想起那个时代的城市,无论何人,都难免生出“每因楼上西南望,始觉人间道路长”的感慨。

以“建筑”做为语言,倾吐城市的心声,命题并非新颖。可是,为这个命题,我思索了很久。之前,曾去过不少国内外名城。壮观、华丽、古老或是充满艺术感觉的建筑,是身居那些城市的居民的骄傲。就像一位主妇,有了一处面积、环境尚且满意的私宅并按照自己的审美,自己的意愿去精心装点。无论豪华典雅,平实质朴,她都心存骄傲。走在路上,她的神情中都流露着意得志满。因了自己的理想宅第。

城市建筑在大发展的背景下,向我们姗姗走来。八十年代初,当第一批住宅楼宇在城市中落成之时,我们只是参照地窝子或是土坯房,从栖身的角度去评价它。然而,当大面积的楼房拔地而起,铺天盖地覆盖戈壁时,我们不但去考虑它的房间布局的合理、适用,也从美学角度去审视它的外观,从客观上咀嚼它在城市中所处的地位了。尽管所站角度并非高屋建瓴。

具有政治家风度的领导,很少“功成事就,拱手安居”的享乐者。我们这座城市,大规模的建筑兴起于九十年代中后期。一如“工会大厦”、“工行大厦”、“建行大厦”。至于花园小区的兴起,则是近年的事情。智能型的“永升花园”,欧式风格的“阳光小区”,以居住面积、室内格局等优势,胜过居民当初对幽雅宁静的“南林小区”的关注和青睐。当年的“石油新村”,因地理位置之优,建筑面积宽阔被称为“中南海”。但,与今天座落克拉玛依河畔,毗邻家家乐超市,面临友谊路的“永升”、“永安”花苑相比,中南海又如何?

从某种意义上说,建筑还是一种语言游戏。它可以唤醒我们沉睡的灵魂,打破人生世界的沉闷,生活的单调与枯燥。宇宙任何事物,无论物质的,还是精神的,都忌讳千篇一律。同一种色调,同一种声音,同一种建筑格调。

并非“穷”则思变。随着社会经济发展,精神文明进步,“变化”的意义越来越广泛、深刻。欣赏西装革履的同时,休闲服风靡于世;饺子面条做为传统餐食的同时,我们同样接受了“肯德基”。这足以证明了变之涵义的广阔。变幻无穷的世界,使我们学会了用多视角去观察事物,从中选择出自己之最爱。我们对城市建筑的要求,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升华。

沿呼——克公路进入市区,站在友谊桥上赏析,白云缕缕,当空舞摆,飘忽的阴影从一座楼盘移向另一座楼盘,就像空气从一座村庄漂移去另一座村庄。光线把人带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绿色的草坪和林带,形成一种视觉之美感。近看,克拉玛依河岸拔地而起,造型对称或不对称,风格高耸或低矮的错落有致色泽各异的正天华夏、移动大厦、永升花苑、惠泽花苑遥遥相望。远望,河面桥桥有别,梁梁不一的小桥与河岸的长廊亭台相得益彰,虚实相间,形成快慢互动与戈壁浑然一体的景致,刺激着人的感官。那是城市的韵律,是建筑用语言对城市心声的无言倾诉。

与京派建筑的“故宫”,海派建筑的“外滩”相比,克拉玛依的城市建筑缺少的大概是那种帝王气派和贵妇风情。然而,戈壁大漠是我们这座城市建筑的根基。建筑者们以特有的功力,将一堆堆水泥、石子、钢筋、木材、玻璃进行排列组合,构成一座座能够诉说风格,倾吐语言的富有生命动感的建筑物。崛起在戈壁大漠背景下的磅礴气势,悠远舒展的建筑风格却是故宫与外滩所无法企及的。

一座建筑精品,体现人的理念和文化,精神与尊严。人与建筑就是在这种形式中相互塑造。因此可说,现代建筑不应该只是钢筋水泥的混合物,它还包括空间、资讯、环保、通讯等科技关系。建筑与人的互动界面的形成,是人在与视野与空间与科技之间取得平衡而得到设计创造的灵感,为自己的生活而建构的时空概念。

城市的建筑,用无声的却是鲜活的语言,证明着自己的生存状态和远望的未来。城市建筑无声胜有声地表现着人类的创造和改变世界的行为。我们置身于城市的建筑群中,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巢,感受着自由的或者被约束的空间。空间如同时间,我们每日在其中生活、活动、呼吸。任何群体行为和个人思考,都必须在一个具体空间才得以实践。然而,空间并非价值中立的存在,而应该是人类活动的背景。它一方面满足人类藏身、安全、舒适的需求,承载个人与集体生活的记忆,延续地方的历史,增加环境的自明性,另一方面,也塑造了社区的凝聚力以及人对环境的认同感。而做为居民,我们同样会在自己所在城市拥有的精美建筑中体味着一种骄傲与自豪,并在骄傲与自豪中提升对美的感受。

“四时四维者,天地至大之谓也。”(春夏秋冬四时,东西南北四维,便是广大无边的天地)宇宙的万物都在一个大的构筑之内。无数曲线造型将那个大构筑内的直线转换而成优美的线条,而那些线条所追求的生命力并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张扬的外观,是建筑的自然流露。伫立在建筑物前,你似乎感觉到固态身影在海浪般地舞动,忽而奔放,忽而优雅。难道你不会为之心动?不会在二者之间寻求灵动之美?你或许会在追求北方雪原中的一缕青烟,追求“采篱南山下”的一丝悠然。总之,你会思绪飞扬。因为,你理想的建筑是那么自由自在地任你去想象,令你感动,让你从中感受着一种幸福。

所谓幸福,只是一种赞叹、敬畏、感受的心理或心灵状态。感受越久,幸福也就越长久。心灵也就越安然。

生活的磨砺使我顿然所悟,原来,我们对幸福的要求竟是如此地简单。随着阅历增长,思索深入,我渐渐地悟出禅道之理:名利、地位皆为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而建筑则不同,一座建筑精品,犹如一首千古绝唱。

社会越来越进步,空间却越来越狭窄。慢慢地,呼吸也将变得越来越困难。于是,人们渴望新鲜的空气和心灵的广阔空间。于是,大家在精神上寻找解脱,期望逃离都市,回归自然。待到精疲力竭之时环顾四周,我们才发现,自己所生存的这片土地,竟是一个日渐成熟的洞天福地,处处是难以言说的以自然为主体,以建筑为衬托的与乡野僻壤意义相同的景致。

建筑环境作为一种空间,培养人情趣,陶冶人情操,提高人修养。建筑还应该有“闻一言以自壮”的力量的崇拜感。一座城市不能没有表现自我状态,诠释自己思想的建筑。就像一个人,不能没有思想,不能没有精神。人的精神是说不完的,城市的建筑便不会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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