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最新作品 > 故事回忆 > 详细内容
文学路上,我曾经有一颗驿动的心(汝南县韩庄初中 肖永成)
发布时间:2020/9/22  阅读次数:427  字体大小: 【】 【】【
  

文学路上,我曾经有一颗驿动的心(汝南县韩庄初级中学   肖永成)

我姓萧,现在写作“肖”,这是中国大陆唯一且统一写错的一个姓。据说,我祖上曾是书香门第,到我上了学,村里人都说我延续了祖上的基因,打小不但字写得好,上了中学,也写得一手好文章,将来最差也得是个秀才。

果不其然,当年高考,我作文满分,这就像个神话,一下子挂在高中语文老师嘴边几十年。上了师范,我还真喜欢上了文学,尤其是钟爱写诗。那年我18岁,写诗像着了魔一样,班级园地里,学校墙报上,校园广播中,经常有我诗歌的字符或音节。很快,我得到了中文老师孙学民的欣赏,推荐我做了校园文学社的骨干,围绕我身边,一直活跃着几个文学爱好者小组。为了提高诗歌写作水平,我上了《春风》和《诗人》两个文学刊物的函授班,一期结业后,觉得颇有收获,又分别续了一期。在孙老师的鼓励下,我积极投稿,函授班的辅导老师也三番五次地向刊物编辑推荐我的诗作,遗憾的是,一直到师范毕业,我的诗歌也没在正规的刊物上发表过一首。

参加工作后,我痴心不改,依然迷恋诗歌的创作。工作之余,不断地写,不断地投稿,也不断地炫耀,有好多学生受到我的感染,也装模作样地写起诗来。由于我毕业时,报的第二期文学函授班还未到期,仍有一些函授材料陆陆续续寄到了师范学校,孙老师就替我接收,为了不耽误我的学习,孙老师几次骑车几十公里给我送来。有一次半路突降大雨,农村土路全是泥泞,孙老师扛着车子,浑身湿透,唯有一只大信封没有打湿,我接到老师送来的资料,流着泪说:“老师,我真对不住您,我写它十年,也要发表一首来向您回报!”

一晃十年过去,我28岁了,其间仅诗歌我就写了数千首,投稿也不下千余首,但硬是一首也没发表过。我经常听人给我说,在某某刊物上读过的诗,还不及你的水平之类的话,我就感到一片茫然。不久,传来了孙老师病重的消息,我忐忑不安地去看老师,老师没有说他的病情,而是问起我爱好文学的情况,当我支支吾吾地给老师汇报完后,老师说:“永成,你是追求文学之路上的不幸者……你写得太苦了,要不,你就放弃吧。”

探望孙老师回来的第三天,一个同学给我打来电话,说孙老师去世了。我在学校传达室呆了好大一会儿,回到住室,把我两蛇皮袋子小说、诗歌、散文的手稿全烧了。

又过了十年,也正是2000年,我38岁了。过去的十年间,我忙教学,忙孩子,忙家务,完全没有了过去对文学的狂热,也几乎没有了写诗的激情。理想的天空,虽然是一片苍白,偶尔也会有丝丝的遗憾在飘浮。适逢新世纪之初,许许多多的情景让人心扉颤动,我禁不住时代的感召,屡屡又拿起笔写起诗文来。临近不惑之年,毕竟不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了,但我还是暗暗地又给自己说:“再坚持写十年,哪怕就是能发表一首诗,也算是给蹉跎的20年有一个交代。”

到了2010年,我48岁了。这十年间,我重温旧梦,赋诗吟怀,然后像批发一般地投稿,但依然是一次未中。在一次次失望之后,我虽然倍感失落,但心里却反而平静了。重复着多年同样的经历,我的心里不再是一片灰暗,因为我在寻找初心的同时,有了一颗驿动的心。我明白,年轻时文学梦的确是一种理想,现在梦醒了,不再把发表作品当作追求的目标,而应把文学当作一种念想,就像留恋一个人,一处风景,一件心爱的宝贝一样,想想就幸福,写写就踏实,看看就满足。

我用了几十年时间,终于明白了孙老师临终前给我说的话,那不是否定,也不全是惋惜,那是一种忠告。所谓不幸,往往也会演化为幸运,像路遥一样,他的幸运,何偿不是演化成了不幸,都说“戏比天大”,我说“人比天大”,没人了,哪还有戏?

如今已是2020年,第四个十年过去了,我58岁了,临近花甲之年,我的内心也早已步入了淡泊名利的境界,把文学当作一种精神营养,就成了我余生的一种精神依赖、精神寄托了。

我感谢这十年来,为我馈赠精神营养的人。

邱士敏兄,2010年从领导岗位上退下后,到汝南县教育局办公室负责信息工作。他看到许多老师在报送信息时,发去了一些文学作品,就开办了“汝南县教师作品”网(后更名《天中山教师笔会》),并在从未谋面的情况下,推荐我做了笔会的副会长,可见,邱老(汝南县教育界对邱士敏校长的敬称)是欣赏我、信任我的。笔会在邱老和三百多名会员的努力下,逐步发展壮大,如今,笔会网站已收归省教育厅管辖,而我在笔会上发表的四百多篇()作品,在汝南县教育系统传播了时代正能量,产生了良好影响。

在《天中山教师笔会》里,我结识了天中文学新人齐云轲老师,共同的爱好,使我们从陌生人变成了知音,也让我们之间成了“忘年交”。邱士敏兄退休后,他成了接班人,他大胆创新,扩大笔会的影响,吸纳了一批外省市的会员,把笔会推向全国,使笔会真正成为一个交流学习、传递现代文明的阵地。

网络平台上的展示,让我在追求文学的道路上,找到了存在感和价值感。而亲眼看到自己写的文字跃然纸上,时不时又成了我内心泛起的欲望。很快,一个早已熟悉的名字——王新立,进入了我的生活。那是我偶尔看到一本《天中山文艺》的刊物,主编正是汝南县作协主席王新立。取得联系后,我把写好的一些文章寄了过去,新立主席看后,大为赞赏,在《天中山文艺》季刊上一连发出十几篇()我的作品,《打锅桥》、《八岔路》、《夜路》、《流泪的红萝卜》、《韩溪河》等赢得了良好的口碑,也给了我强大的精神力量。2017223日,我应邀参加了汝南县作协代表会议,还享受到了作协理事的身份,会后我写道:

文学一梦虽成昨,

同侪相惜不弃我。

闲来再发少年狂,

摘取人生好硕果!

近年,我的小说、诗歌 、散文,虽然仍无缘于正规的纸质刊物,但在一些网络平台上却频频推出,编辑们对我的文学创作水平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特别是胡天翔的“乡村字典”公众号,尤其青睐我这个文学老青年。今年4月以来,我的诗歌、散文、小小说在公众号推出十几篇(),天翔还给我开了专栏,我写的小小说《改变》、《切单》、《路标》、《锁》等,散文《虞美人》、《我的高考记忆》、《我有一群羊》等,以及诗歌专栏,得到了许多文友的好评。胡天翔读了我的诗歌后,在留言里说:“肖老师的诗作有舒婷朦胧诗的特点,但风格上更加硬朗,他侧重于个人的内心独白……”等了四十年,终于得到别人公正的评价,我的心里感受到了莫大的慰籍。

从今以后,我写作已不再去追求什么名利,就是一直不刊发一篇(),我也要坚持写下去,因为写作成了我的一种生活方式,而这种生活方式,是最能给我带来人生的满足和快乐的。

——2020.9.22   于韩溪河畔

我要评论
  • 匿名发表
  • [添加到收藏夹]
  • 发表评论:(匿名发表无需登录,已登录用户可直接发表。) 登录状态:未登录
最新评论
所有评论[0]
    暂无已审核评论!
 

版权所有:天中山教师笔会   办公地址: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正商世纪港湾24-11-81

办公电话:13849173360   QQ:929300821  QQ49969544  来稿信箱:rnjyxx@126.com

2008-2021   中网(zw78.com)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备09031998